赵元景的手下认得赵玄章,却未将他拦下,只默默观察着,时不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赵玄章三两下甩开他们的跟踪,沿着一条旧矿道往里走,两侧岩壁上偶有开凿过的痕迹,愈往深处走,空气愈干。
行至第三处分岔甬道,前方忽然传来拖沓细碎的脚步声。
节奏松散,毫无巡矿修士规整沉稳的步点,倒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探路。
来人撞见赵玄章,先是明显一愣,随即舒展眉眼:“真是巧,竟能在这种地方碰上你。”
是许久未见的康黎。
距离陈虎血财一案落幕已有多日,这段时日两人再无交集,此刻猝然相逢,如遇故人。
“你在此地做什么?”赵玄章问。
“那你深入矿脉,又是来查何事?我虽手里情报不算周全,但若有能用得上的地方,我尽可相助。”
对方主动递出橄榄枝,赵玄章自然不会放过深挖线索的机会,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对碧落矿脉知晓多少。”
康黎言语间带着几分打趣:“原来也有神仙不知晓的事。”
“不愿说便罢,我另寻旁人打听。”赵玄章转身就要迈步离开,却被康黎拦下。
“何须走得这般急,家父自小教我,受人恩惠必要偿还。我康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整座矿脉藏尽奇珍,觊觎它的人数不胜数。我能辨宝,看得出底下藏着不少非同寻常的物件,你想打听哪一块?”
赵玄章问他:“近来矿脉中,可有发生过反常怪事?”
康黎闻言沉默片刻,似在梳理这大半年走货积攒下的见闻,片刻后方道:“为避开沿途层层盘剥的商贾势力,我专挑这条偏僻甬道运货,足足走了半载,期间察觉一桩怪事。”
“何事?”
“矿脉开采出的上等玉石,有部分悄悄从这条偏道流转出去。”康黎指尖摩挲了下腰间布囊,“越是偏僻无人的路线,经手的货品越是见不得光。侧边还有一条早已封死的废弃矿道,封堵洞口的石料,和周遭原生岩层质地、色泽完全不同。”
赵玄章静立一旁,静静听他细说始末。
“前些日子,我在那矿道外头捡到一件东西。”
康黎抬手解开腰间布袋,从中取出一块巴掌宽窄的矿石碎片。断口纹路粗糙锋利,石面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暗哑冷光。
他伸手将碎片递到赵玄章面前:“你瞧瞧这个。”
赵玄章指尖刚触碰到石面,一缕阴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