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眠松开他袖口,手指理了理耳边碎发,转身朝陈曼曼走过去。
步子不快不慢,墨绿色丝绒裙摆在灯光下流转,锁骨上那条刚拍下的钻石项链折出一片碎光。
陈曼曼看她走过来,笑容维持得很到位,手里的香槟杯端得稳稳当当,好像真的只是姐妹间开了个玩笑。
姜栀眠在她面前站定,把手机屏幕亮出来。
没有泼妇式开撕,没有扯头花,甚至连语气都没变,笑得甜甜软软的。
“曼曼,你刚才发的这张照片角度挺好,我也觉得我老公侧脸很好看。”
陈曼曼的笑容僵了那么零点五秒。
姜栀眠歪了歪头,语气无辜:“不过你把前后文截掉了,是怕大家看见他刚刚亲我吗?”
周围原本在低声寒暄的几位贵妇安静了。
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陈曼曼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度,但她反应很快,立刻抬手捂嘴笑了一下:“栀眠你误会了,我就是觉得你们太甜了,随手分享一下嘛。”
“哦,是吗?”姜栀眠点点头,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了一下,划到鹿南枝发来的第二张截图,陈曼曼在群里的完整发言。
她把屏幕转向旁边围过来的几位名媛,语气仍然软,但每个字都不含糊:“原来不知道是真宠还是演给我们看的这句话也叫夸我呀?”
她看了陈曼曼一眼,弯了弯嘴角。
“那你夸人的方式还挺别致的。”
旁边一位穿米白色套裙的贵妇探头看了一眼截图,眉头立刻皱起来,目光从好奇变成了鄙夷。
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太太摇了摇头,端着杯子后退了半步,那意思很明显!跟这种背后嚼舌根的人,保持距离。
陈曼曼的指尖开始发白,攥着香槟杯的力气大得玻璃杯壁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委屈起来:“栀眠,我真的只是随便说说,你怎么当真了嘛……我们姐妹这么多年,你不至于因为一句玩笑就这样吧?”
姐妹牌,委屈牌,小题大做牌。
三张牌一起打出来。
以前管用,但是对于今天的姜栀眠来说不好使了。
因为姜栀眠身后,有人开口了。
裴砚礼慢条斯理地走到姜栀眠身侧,没有挡在她面前的那种强势,而是并肩站着,像是在旁听一场不太重要的汇报。
他看了陈曼曼一眼。
不冷不热,礼貌周全,但那种疏离感像一堵无形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