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丝绒贴着腰线往下坠,镜子里那个人锁骨精致、腰肢纤细,耳坠的碎钻在灯下晃出冷白色的光弧,哪儿都好,就是耳朵红得不像话。
都怪那条该死的拉链。
还有裴砚礼那双该死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卧室门。
玄关处,裴砚礼已经换好了深色西装。
他身上的黑色面料剪裁极窄,把肩线和腰线勒出刀削般的比例,领带压得规矩,袖口露出半截铂金表链,整个人站在那里,优雅矜贵非凡,他身上的冷调的松木香隔着三米都能闻到。
裴砚礼听见动静抬头,视线落在她身上。
停了一瞬。
不到一秒,但姜栀眠捕捉到了,他的目光从她锁骨滑到腰线,又从腰线收回她的脸,喉间微微一动。
她以为他会说好看,或者漂亮。
“很适合你。”
四个字,声线压得很低,不轻不重,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姜栀眠的心跳反而比被直夸还乱。
什么叫很适合你?适合她什么?适合她这个人?还是适合她这张脸?还是适合她这个身材?
说话也不说清楚,还不如直接说你很漂亮呢!哼!
姜栀眠不敢细想,低头假装镇定地去茶几上拿手包,手指碰到包扣的时候带歪了旁边那支口红,管身骨碌碌滚下茶几,落在地板上弹了一下。
姜栀眠弯腰去捡,裴砚礼快了一步。
他单膝微屈,修长的手指捏住口红管身,起身的时候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干燥,指腹贴着腕骨内侧,把口红稳稳地放进她掌心。
“今晚要恩爱一点,就算是演出来的……”他的拇指在她腕骨上蹭了一下才松开,语气不急不缓,“别我一碰你就躲。”
姜栀眠把口红攥紧,声音比她预想的硬了半个调,“我才没躲。”
裴砚礼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唇角轻轻一勾。
但姜栀眠嘴上虽硬,但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很怂……衣帽间那一下,到现在后背还在发麻。
两人一起出门,外头,司机已经在豪车上等着了。
他们出来,司机立刻下车小跑过来拉开后座车门。
姜栀眠钻进去,屁股刚沾上座椅,就本能地往车门方向缩,整个人贴着右侧车窗,和跟着坐进来的裴砚礼之间隔出能塞一个人的距离。
裴砚礼扫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