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就行。”
裴砚礼没收手,手掌摊在她面前,语气不急不缓。
“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枕头湿了一大片。”
姜栀眠整个人僵住。
他怎么知道?
她的枕头湿了一片这件事,他是什么时候看到的?昨天她出门之后他进了她卧室?
她脸上的温度蹭蹭往上蹿。
“你、你进我房间了?”
裴砚礼没正面回答,只是把她手里的吹风机抽走了。
“坐下。”
两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姜栀眠站在原地挣扎了两秒。
但他已经拿着吹风机走向客厅了,步子不紧不慢,像是笃定她会跟过来。
她咬了咬唇,跟过去了。
沙发边缘,她坐下来,脊背绷得笔直,两只手绞在浴袍腰带上。
身后传来插头插入插座的声响,紧接着是吹风机启动的嗡嗡声。
热风从头顶落下来。
然后是他的手指。
修长的指节穿进她湿透的发间,把贴在一起的发丝一缕一缕拨开,让热风均匀地吹过每一层。
姜栀眠的肩膀缩了一下。
他的指腹擦过她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带着干燥的温热。
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吹风机的声音变小了。他把风量调低,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烫?”
姜栀眠摇头,声音小到几乎淹没在风声里。
“不是。”
不是烫。
是他的手指碰到她耳后的时候,那一小片皮肤像通了电,酥麻感顺着脖颈往下蔓延,一路滑进胸腔里。
裴砚礼没追问。
风温调低了一档,他的动作慢下来,指腹避开她耳后,改为从发尾往上,一点一点把半干的头发理顺。
客厅里只剩吹风机的低频嗡鸣。
姜栀眠垂着头,视线落在对面电视的黑色屏幕上。
屏幕关着,但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反光。
她看到他站在她身后的轮廓。
黑色家居衬衫,袖口随意挽着,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的指尖穿在她发间,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
他微微垂着头,视线落在她的头发上。
那个角度,下颌线收紧,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姜栀眠的胸口忽然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