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踮高了一寸,小腿肌肉绷紧,脚后跟离地,手指在罐子底部蹭来蹭去。
够不到。
就差那么一点点。
身后突然靠近一具热源。
裴砚礼的手臂从她头顶越过去,修长的手指轻松捏住蜂蜜罐,从最高层取下来。
他的胸口几乎贴着她后背。
衬衫布料隔着她睡衣的薄层,体温透过来,烫得她整片后背都在发麻。松木味的冷香从头顶笼下来,把她整个人裹住。
姜栀眠僵了。
呼吸变浅,变轻,几乎停滞。
蜂蜜罐递到她面前。
她伸手去接,手指碰到玻璃瓶身的瞬间,滑了。
罐子往下坠。
裴砚礼的手快了一步,五指扣住她的手腕,掌心托住罐底,指尖贴着她掌侧的软肉。
“小心。”
两个字贴着她的后脑勺落下来,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姜栀眠的手腕在他掌心里抖了一下。
她往旁边退,急了,脚步乱了,后腰撞上什么东西,紧接着一根带子缠住了她的腰侧。
围裙。
挂在柜门把手上的围裙带,不知道怎么绕上来的,缠了一圈半,越扯越紧。
“等一下别动。”她单手去解,手指哆嗦,越解越乱,带子反而勒得更紧了。
脸已经红透了,从脖子一路烧到额头。
裴砚礼站在她身后,低下头。
“别扯了,越扯越死。”
他的手伸过来,指节贴着她腰后那层薄薄的家居服布料,一点一点把缠绕的带子拨开。
指腹擦过她腰侧的弧度。
隔着一层布料,那触感清晰得要命。
姜栀眠的腰一软。
整个人往前倾,双手死死抓住料理台边缘,指节泛白。
裴砚礼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他的声音贴在她耳后,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站不稳?”
三个字,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她分辨不出是关心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
姜栀眠咬住下唇,指甲快要掐进料理台的大理石面里。
围裙带终于被他解开了。
松脱的瞬间她整个人弹出去,连蜂蜜罐都没拿,赤脚踩着地板往卧室方向冲。
“吐司你自己烤!我不帮你了!”
声音飘在身后,又尖又虚。
卧室门砰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