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他刚才真的叫她老婆诶。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她从没听过的温度,低低的,沉沉的,像是忍了很久才松口说出来的。
“姜栀眠你没出息。”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骂自己,“不就是个称呼吗?至于吗?”
至于的。
太至于了。
因为他刚才那口吻,那低沉的声音……好好听啊……
姜栀眠在心里说道。
她的耳朵烫得能煎蛋,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根,怎么捂都捂不住。
沙发上那个炸鸡造型的抱枕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储物凳里滚出来了,她一把抱住,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卧室方向挪。
关门,锁上,扑到床上。
把脸埋进被子里,两条腿在床面上蹬了好几下。
“老婆老婆老婆……”她小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每重复一遍,心脏就多跳一拍,“他声音怎么那样啊……低得要命……”
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
炸鸡抱枕被她搂在胸前,两只手捏得棉花都要溢出来。
缓了足足两分钟,她伸手去摸手机。
点开那个聊天框。
本来她是想骂AI的,出的什么馊主意,让她叫老公,差点没把她当场送走。
但手指不受控制地打出了另一行字。
【他刚刚叫我老婆了……声音好低好性感,听得我腿有点软。】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他垂着眼看她的画面,那种克制的、压着什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书房里,裴砚礼刚坐下。
桌上摊着一份跨国并购的协议草案,钢笔已经拧开了笔帽。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她说她腿有点软……
握笔的手一顿,笔尖在合同第三页的空白处划出一道浅浅的墨痕。
裴砚礼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把笔放下,靠进椅背里。
腿软。
因为他叫了一声老婆,她腿就软了。
那以后如果在床上做那种事……她岂不是会忍不住全身发抖?!
他抬手捏了一下鼻梁,掩住了嘴边那点压不住的弧度。
手机又震了。
她追加了一条。
【可是他真人太危险了,我对你可以老公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