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从她嘴角收回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不是他的,是姜栀眠的。
来电显示:亲爱的婆婆。
姜栀眠条件反射地站直,差点把嘴里那口吐司噎进气管,她清了清嗓子,接起来。
“栀眠啊!”电话那头的声音热情得过分,带着中年贵妇特有的那种雍容,“听说砚礼回来了?妈可高兴坏了!”
姜栀眠下意识看了裴砚礼一眼。
他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咖啡杯,没什么表情,但也没起身回避的意思。
“是的妈,昨晚到的。”
“好好好!”裴夫人笑得开怀,“你们小两口分开这么久,终于重新在一起了!栀眠啊,跟你说个事,周末我一个好友办了个小型慈善酒会,规模不大,都是圈里熟人。你和砚礼一起去,小两口分开这么久了,难得他回来,你好好打扮打扮,跟你老公出去长长脸!”
你老公。
三个字从听筒里溢出来,姜栀眠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又飘向对面。
裴砚礼正低头喝咖啡,侧脸被晨光勾出一条利落的下颌线,衬衫领口松着,锁骨若隐若现。
她的脸烧起来了。
“好……好的妈,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姜栀眠把手机扣在桌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啃吐司。
沙发上的裴砚礼站起来,端着咖啡走到客厅,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的脸,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看起来像是在处理公务。
但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屏幕上。
刚才那通电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隔着餐桌的距离,自己母亲的声音足够洪亮。
你老公。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三个字有什么特别,但现在,看着姜栀眠红着脸低头啃吐司的样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胸腔里往上涌。
自豪感。
作为姜栀眠的老公,第一次,感到隐隐的但确实是自豪的感觉。
他是她老公,合法的,领了证的,戴着戒指的。
笔记本屏幕上的邮件他一个字没看进去。
姜栀眠收拾完餐桌,手机又震了一下,微信消息。
陈曼曼:【栀眠~听说裴总回来了?周末那个慈善酒会你们夫妻肯定一起去吧?到时候可要让我们见见裴总真人哦!】
后面跟了三个笑脸e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