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法被各宗各派的长老们拿来当教材,他的事迹被说书人编成段子在茶馆里传唱,他的名字被无数少年挂在嘴边,当作追赶的目标。他本人对这些一无所知,也不感兴趣。他只知道练剑。
楚端让他下山游历,说“剑道不在山上,在山下”。楚无毓收拾了行李,骑着马,一个人走了。他走得很慢,没有目的,没有计划,走到哪里算哪里。
他去了很多地方——城镇,村庄,深山,荒野。他见过繁华,也见过荒凉。他帮人除过妖兽,也帮人赶过山匪。他不收钱,不问名,做完就走。那些人追着他喊“仙长留步”,他头也不回。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善举,只是顺手。剑修的本事,不用也是浪费。
那天他走到了北境。北境有一片荒原,荒原上有一座城,城不大,但很重要。它是北境最后一道防线,城破了,北境的百姓就再无屏障。
城墙上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红发高马尾,身量高大,站在城墙上像一杆旗。他手里拿的是一杆长枪。枪尖闪着冷冽的光。他的身后站着几百个士兵,个个灰头土脸,衣甲不整,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那是一种在绝境中依然不服输的光。
楚无毓站在城下,看着那座城。城墙上有几处缺口,是用石块和木料临时堵上的。城门外堆着拒马,拒马后面挖了壕沟,壕沟里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守城的士兵看见他,有人喊了一声,城墙上的红发少年低下头,扫了他一眼。
“穿这么干净。你是修士?”那少年道。声音很大,从城墙上落下来,砸在地上。
楚无毓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少年从城墙上下来。银色的铠甲哗啦哗啦地响。他跑到楚无毓跟前,比楚无毓高了半个头。他的脸上有灰有汗,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疤。
“你会打架吗?”
楚无毓抬眸看着他。
“会。”
那少年笑道:“太好了。我们被围了三天了,粮食快没了,箭也快没了。你要是会打架,帮我们守一天。一天就行。援军后天就到。”
楚无毓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向城墙外面的荒原。荒原上扎着密密麻麻的帐篷,帐篷外面飘着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只狼头,张着嘴,露着牙。那是北境蛮族的军旗,他见过。
“多少人。”楚无毓问道。
“三万。我们有三百。”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