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楚无毓的意思,准确地说,是楚无毓批完案卷后随口说了一句“那个洒扫劳役,调来偏殿”,底下的人便照办了。
大长老的话,不需要为什么。
只是总有议论,说那凌渊不是个善茬。
凌渊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西院的柴房里理柴木。来传话的弟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
“戒律堂的偏殿?”
“对。”传话的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认识楚长老?”
“见过一面。”
传话的弟子“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凌渊知晓旁人对他的恶意揣测,他倒也懒得追究,意料之中罢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他把手在衣摆上蹭了蹭,拿起扫帚,理了理衣裳往外走。
从西院到戒律堂,要穿过整个清泉宗的中轴。
路过的弟子有意无意的扫向他,他谁都不看,只是挂着副笑脸。
戒律堂的偏殿收拾得很干净,凌渊站在院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很多年前,也有这样一个院子,没有这么大,有一个人坐在廊下,手里握着一把小刀,低着头刻什么东西。
楚无毓推开院门的时候,凌渊正俯身在廊下用一块湿布擦拭栏柱,连角落里的灰尘都想方设法清理了出来。
听见门响,凌渊抬起头。
日光正好落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看清了来人,立马站起来,把湿布折好放在廊沿上。
“楚长老。”
楚无毓看了他一眼,少年的气色比昨夜好了些,至少脸上有了点血色。
楚无毓径直进了主殿,坐下来,翻开案卷。
窗外,扫地声又开始了。
楚无毓的视线落在案卷上,他的手指捏着书页,迟迟没有翻。
此后的日子便这样过了。
凌渊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把院子扫一遍,把廊下的栏杆擦一遍,去后厨领热水备在主殿门口。
等楚无毓来了,他便退到院子里,该做什么做什么,绝不发出多余的声音,楚无毓批案卷的时候,他就坐在树下擦他的旧剑。
楚无毓曾注意到过凌渊随身挂着的那把长剑,是把不错的剑。
名“浮冥”,与凌渊这个人挺搭的。
有一回,楚无毓发现自己已经看了凌渊很久。
他坐在案前,笔悬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