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刚刚转身关上房门,只听走廊另一头传来声响,她回头一看就见苍术正挎着剑站在那儿。
他身材颀长,英姿飒爽,头顶的花灯打下幽幽暖光落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他深邃俊朗的五官。
时然心中“咯噔”一下,握紧了手,不明白苍术怎么会在这儿。
苍术抬脚朝他走来,英俊立体的脸上收敛了笑意,显得陌生,也显得不怒自威。
“嗒,嗒,嗒。”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又沉又稳,目光紧紧盯着时然,像是顶级猎食者盯着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
时然忍不住后退一步。
“时姑娘,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苍术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昏暗的走廊里响起。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客栈里一个人也没有。
只能依稀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猫叫为寂静的夜增添几分凄厉与阴森。
“我……”时然结巴了一下,说,“我打算出去逛逛。”
苍术盯着她手里的小包袱没有说话,时然被他盯得越发紧张,有几次都想要张口解释,却不知说些什么。
她本就不擅撒谎,结结巴巴地说出这句话谎话,已是她的极限。
不知从哪儿吹进了一阵风,吹得廊上的花灯直晃,他们脚下的影子也跟着晃了起来,朦胧瑰丽得仿若梦中。
苍术忽而低低笑了一声,伸手去接时然身上的包袱,像是好了,又像是快要疯了。
“原来时姑娘是要出去转转,我还以为时姑娘要……不告而别。”
最后四个字,苍术咬得格外重。
时然这辈子都没这般心虚过,任由苍术拿走包袱,勉强笑道:
“怎么会呢,我若是要走,当然会同你说一声。”
苍术没再接话,背着包袱跟在时然身边,看样子是时然去哪他去哪了。
时然绞了绞手指,一咬牙也只能顺着谎言做下去。
金陵虽是一座不夜城,但如今也太晚了,兼之他们入住的这一片属住宅区,因而没有太多的热闹可瞧,街道上便极为冷清。
两人一路走到河边,白日这儿摆着热热闹闹的小摊,走着观赏闲游的文人骚客,晚上却显得格外寂静。
只有一条河静静在黑夜流淌着发出轻轻的流水声,偶尔还能听见水面被拍击的声音,正是调皮鱼儿探出了水面,似乎也想瞧一瞧这对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