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药石无医了,公子节哀。”
“老夫无能无力,公子还是去别家看看。”
“大限将至,公子还是预备后事吧。”
“寸口脉已散,元气已脱,怕是不出两个时辰了。”
“我行医数十载,最怕见得便是此等败脉,气机已绝,神仙难救。”
“哎,我医术不精,救不了这位姑娘,公子另请高明吧。”
“这脉象……已是大限将至,若这姑娘醒了,顺着她的意,想吃什么吃点什么,想做什么就做点什么。”
这样的话,苍术今日不知听了多少遍。
开始他抱着时然一家一家跑,察觉到怀中的人一点点变得微弱的呼吸,看着她的肌肤一点点苍白至发青,感受着她逐渐冰冷的体温。
哪怕他再自欺欺人,也明白大夫们说得是对的。
但他不甘心,也不愿相信时然会如此突兀地香消玉殒。
他怕时然受风,也深知时然再经不起任何颠簸,因而找了间客栈将她安安稳稳地放在床上,花钱请店小二为他请来城里所有有名有姓的名医。
可所有人都摇着头叹息,告诉他时姑娘药石无医了。
苍术送走最后一位大夫,窗外明月高悬,人声鼎沸,远处还有灿烂的烟花在寂静的黑夜升腾而起照亮整个夜空引来游人阵阵欢呼,屋内却静的可怕。
苍术撩起床幔看向静静躺在床上的少女,前几日还活蹦乱跳地跟着他,同他一起抓鱼,一起狩猎,一起烤肉,一起走过万水千山。
他们约好要一起看金陵的烟花,品金陵的珍馐,可才刚到金陵,她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倒下来了。
“他们都说你不能活了。”苍术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指尖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颤了颤又收回了手,眼中是灰败的死寂和跳跃的疯狂,“我偏不信,你看啊,窗外的烟花多漂亮,我们说好要一起看烟花……”
苍术闭上眼弯腰将滑落的锦被往上拉了拉,起身朝屋外走去,刚出了门,店小二就又带了一人气喘吁吁地迎了上来。
“客官,这是我又为您请的一位大夫,我带他进去给小姐看病。”
“不必了。”苍术摆手拒绝。
店小二怔了下,心中暗道,这人怕是已经认命了,若人真死在他们小店也着实晦气。
不过那姑娘当真是可惜了,生得那般标志,像画上的仙女似得。
“不看了?那你着急忙慌,催爷爷告奶奶地请我来,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