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外人彼此瞧看,巫恒与沈迟林俱是一愣。
沈迟林白眸白发白衣本就够晃眼了,头上还带着几支素簪,瞧见巫恒白斩尘,眸光微闪,歪头疑惑道:“来还书的?”
巫恒随之回道:“是,替许家大娘来还书的。”
“许家大娘?”沈迟林似乎并不认识二人,伸手接过巫恒递过去的书,低头蹙眉瞧看,嘴中问道:“瞧二位衣着,是遇见了什么麻烦吗?”
巫恒道:“我二人回家路上遭了劫匪,也幸好这处离我家近了许多,劳顿也不必愁多日了。”
叫忆奴的女子轻叹一声:“这世道仍是不太平,途道还是能遇上恶徒,可是……我们夫妻二人并不认识你所说的许姓老妪,这书是从何而来?”
白斩尘道:“便是西北角街头转几转,渠南畔。”
沈迟林轻笑一声,“两位是想借住一晚才作谎的吗?”
白斩尘道:“郎君如何说我们作谎呢?”
沈迟林斜眼道:“这地方方圆几里就只住着我与我家娘子,根本没有什么旁户人家,连人影都瞧不见,何谈什么姓许的老妪来问我借书,而后让你们顺道还呢?”
忆奴侧了侧身子,欲往内走,叫沈迟林的小字道:“瑾霄,瞧着他二人年岁也不大,怪可怜的,要不就收留他们一晚,若他二人说的是真实所见,也不虚是灵走了。”
巫恒只觉得一阵疾风略过,浑身紧绷了瞬而后头皮发麻,身边白斩尘的表情也是一僵,巫恒不免将视线落在沈迟林身上。
沈迟林正在用神识扫视他二人。
许是确认了两人身上并无半分灵力,沈迟林才点了点头,“也有可能,长途奔波,身子也随之虚弱,疲惫之间精神恍惚,见鬼也不奇怪。”
这世间瞧着太平,人死之后大部分是不能立马就去投胎的,有的人的命数早早便定下了,隔多少年,在何地,再返回人间,那都是定好了的。
这个人死了成了鬼,巧了,它不必等,所以打着旋就投了,前脚送葬的还没埋,后脚接生婆就报喜了。
也有不巧的,死了,还得再等几十年几百年,这样的鬼也不少,于是阳间人挤着人,阴间鬼挤着鬼,人越生越多,生的越多,死得也跟着多,迷惘老鬼,寻不到投胎路的,就在凡间游荡。
逐渐凡间的鬼也能做到鬼挤着鬼了。
可它们一般不会叫人看见的,正常来说人也不会瞧见。
但若是体质极差的,倒霉不断的,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的,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