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生眼皮微微颤了颤,怒睁双目,哼嗤了一声,最终没了声息。
白斩尘纵使离得远,可隔着人间隙也瞧见了那惨相,低着眸子,悄声念着经文。听那女人喊了一嗓子,倒也怪道:“她为何突然说这些?”
巫恒道:“人死之前想的东西,很容易成为死后的执念。她提旁的,便是想叫方生的执念生出变化来。”
白斩尘轻叹了声,“人心多诡啊。”
人群里与这方生相熟的,主动帮着处理后事,忽有人道:“刘狩,可别忘了,你还未有说那妖怪何时出没啊。”
刘老伯低声骂道:“多事!这种鬼神之说本就是我胡诌的,你们莫要再提!”
那死了丈夫的女人倒是不依不饶了起来,“刘大伯,你可别装糊涂了,这些年谁没听过你说那愿河的美人妖精,如今出了命案,这可不是能玩笑的,我丈夫也死了,我就只有一个儿子还在世上了,谁家里还没个孩子了,若是那妖精吃了方家娃娃的魂,得了道行,胃口也跟着长,吃一个不够怎么办?”
有孩子的也觉得是个隐患,今日这悲事不就是因为方家娃娃淹死了吗。
他为什么淹死?
家中的门都锁着,他一个孩子,如何出去的?
思来想去,还是妖怪作乱啊。
对,是妖怪作乱。
“这妖怪不得不除啊!”
有个蓝色头巾的男人叹了口气,“可是这几年国中抓道士和尚,连个辟邪的人都没有,上哪去找那会降妖除魔的异士呢?”
衙役左右不是专门办案的,在此没有停留多长时间。
吃人的妖怪?
与他们何干。
他们领着一月二两银子的俸禄,巴不得事能少点呢。
于是这群衙役帮了会忙,便走了。
得偿这些日子本就阴雨连绵,又添了血案,人心里更是阴郁。
那有人就要问了,为什么出了命案不送到衙门好好审理一番呢?
被杀的人死的透透的,杀人的也已经死了,这事就没必要再审理了,都没气了,还有必要审吗?
没有必要了。
那亡魂到了地府,地府的判官自然会有分晓,阴间的管着,那阳间的就不必管了。
死了的是没有太多怨言可说,但是活着的便要挑出些事由。
他们硬逼着刘狩带着他们去了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