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那么说,且两个男人在这样一间房里也没有什么不恰当的。
只是巫恒觉得有些不合适,心莫名其妙的噗通狂跳。
客室往里的内室布置的极其温馨,尤其是中央靠墙侧有窗的那张大床。
半份余多的椅子矮榻也没有,倒是有个桌子,桌子上摆着个瓶子,瓶子里头斜插着几朵山茶花。
月光透进来,柔腻的透了一层辉光,仍不及烛火明艳。
再往里,最里间,便有浴桶、痰盂之类洗漱的,浴桶里有那会跑堂提来的热水,桶有四提,够两人洗了。
白日时巫恒也只是瞧了外头的布局,里边他连看都没看,如今月华已升,估摸着应该已经戌时三刻。
巫恒便道,“你先洗吧,我去要一些行路的物什。”
白斩尘点了点头,瞧着巫恒向外去,关了门,他才低头瞧自己身上穿的那身衣裳,早已经穿的有了馊气,偏偏自己穿久了也闻不出来。
白斩尘心说,这味道自己闻着隐隐约约不太真切,但若是巫公子闻见,一定要厉害多了,他瞧着床边梨花木衣架上挂着的新衣裳,眸色发闪,又想到一会那好心的公子便回来了,自己可不能耽误他沐浴休息。
他便解了衣裳,连忙去内里清洗,浴桶不算是高,坐在内里热水没过肩头,白斩尘忍不住沉溺在这水波荡漾的温暖里,发了许久的呆。
他抬起手,温热的水流顺着白皙的手臂往下滑落,手背擦了擦泛着红的眼尾,他心思乱的厉害,方才还在想多亏了这好心的郎君与他一口饭吃,与他地方住。
还与他热水沐浴,好洗去身上的尘脏。
转而他又回想自家寺庙遭了灭顶之灾,上头的权贵不知发了什么脾气,前些年还随着家中女眷来佛寺参拜的年轻儿郎如今随在赦巡卫中持着刀剑来杀来砍。
将庙堂佛像推倒,昨儿念着慈悲,今时便与我佛结仇结怨,原来神灵无威,上位者随意的喜怒便能叫底下人的爱憎分明了。
外头月色晃眼,风也吹得人恍惚。
巫恒出了客栈,街上人如白日那般,不多也不少,夜里叫卖的摊贩有人过便招呼,算是热闹,看夜摊旁还有用晚膳的,这样一看似乎时间也不是很晚。
“郎君,来点脆口糖不,核果甜蜜拌的,拉丝不粘牙,好吃不贵。”
巫恒道:“多少钱?”
卖脆口糖的是个驼背男人,眼皮上长着一块黑斑,乍一瞧好似被人打了一拳,“便宜啊,十文一包,当个闲暇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