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偶有纵马者,嚣张过路。
午后,街上不算是热闹,巫恒偏头瞧了那少年多次,那少年也偷偷看他多次。
终于,两人的目光触碰到了一起,巫恒偏开视线,又觉得这样不好,好像亏欠了他,于是又将目光落在那少年的眼睛,与其对视,是他。
“白斩尘。”
少年却是有些慌乱,但是似乎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一同离开了那家成衣店。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在那店中躲一日,夜里待那掌柜回家,只剩下眼神不太好的男人看店时便偷偷溜走的。
但是……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与他同行。
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呢。
少年微微低着脑袋,眸子却是抬着的,眸光带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得我?”
说罢,少年又微微敛眸,也是,寺庙又不是私家地,谁想拜佛祖,都可以去参拜,人来人往的那么多面孔他一个常驻的自然不可能一个一个都记住。
但是庙里就那么些个和尚,人来人往,人走人去,若是去寺庙的次数多了,可不就是认得了。
巫恒莞尔应着,街上有卖莲子糕的,手艺实在是巧,油酥浸了甜果浆莲子糕作了莲花状,坐在油酥侧,下头是新鲜竹子晾干了做的碗,配着竹勺,闻着一股甜香气。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将一碗莲子糕油酥端来时,少年微微抬头瞧他。
正好有风过,撩拨他发丝掩眉梢。少年不免心说这人生的十分俊美,漂亮的像是女子,但那一双眼尾上扬的狐狸眼又叫他平生了一股子妖气。
说妖气也不恰当,好似用这词来形容他便是委屈了他一般,少年回想尽了自己学识中见过的词句,翻来覆去,寻不到一句能用来夸赞眼前人容颜的。
可瞧他穿着、言行,定是哪家的公子了。
回想方才他唤自己阿尘,好似唤家中小厮,少年不免将头垂的更低。
巫恒却是全然不知他的心思,温声道:“这油酥闻着如酒醉人,尝着定然也是好吃,阿尘先吃些垫垫肚子吧,前头好似有住处。”
少年白斩尘犹豫片刻,接过那一碗油酥,轻声道:“谢谢。只是,这太贵重了。”
巫恒轻笑道:“我也是才到这里呢,人生地不熟,只认得你。”
白斩尘手中捧着那碗油酥,低着眼睫,耳朵有些发烫,他心道,这人真是奇怪,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
走着走着便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