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道:“这地中确实有东西在晃。”
巫恒上前探看,井水浑浊泛着腥臭,他不免联想史册无载,迟疑道:“这怪象若不是妖怪作乱,便是将要地牛翻身。”
沈迟林疑惑道:“史册所记载的地动前兆是有井水异变的例子,可这树妖本就身载于土中,对这地动之灾最为灵敏不过,柳生,你可有感知?”
柳生从马车上坐起身子,一脸诚实道:“我只是能感知到有东西在晃,至于是什么,是不是地动,我并不知道。”
“就好像你们人族可以听见声音,但是有时候很微弱的声音有听起来很相似的,草木吹拂如人声低语,这些其实不太容易分辨。”
井水上涌的同时,内里不断冒出气泡,巫恒道:“这内里若是没有妖气,便要地动,多事之年,保住性命。”
厌喜手持一张黄纸,不知她从哪寻出的一支笔,“我画一张追踪符纸,叫它去看看这内里到底有无妖物。”
恍恍惚惚之间,汩汩井水上涌,恶臭弥漫,偶闻闷雷声。
天晴无云。
巫恒大喝道:“且慢!”
转而巫恒瞧向柳生,将规束这树妖的牵引阵抹去,“这数口水井同时喷涌,地象有异,地底下的煞气马上就要冲出地表,届时房屋坍塌,山崩地裂,这不是妖祸,是天灾!”
巫恒余光看向沈迟林,他一个活了两千年的修行者,如何察觉不到这异常?
可厌喜也察觉不到此地有无其他妖精,寻常村落要是见到这数口井喷涌,指定脑子里头一个想到的便是地动,定会整村集结,往高阔处逃去。
这鱼满村的人,才遭了一次洪灾涝害,还没缓过神转头便遇见了这井水喷涌。
有说是龙王发怒的。
有说是妖怪作乱的。
有让这当官的设坛祈福的。
有让当官的将这井周遭高围,或者挖条沟把这溢出来的水直接引去河里的。
他们踩着脏水,裤管子紧紧贴在腿上,黏腻的脏污混在脚趾间,把袜湿透。
还真就没有一个人应和巫恒要逃。
他们能不知道吗?
他们真的不知道吗?
看看远处那些房子。
那是灾年过后,他们自己拼了老命,又加上官府帮衬,好不容易才又重建了家园。
有的人新打了把椅子,在家门口围了篱笆,原本院子里头那棵半死不活的梨树也开了花,春日蝶来,他便乐呵搬了椅子坐在梨树下看梨花。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