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瞧得见摸不着的魂灵回忆,随着洪水席卷,淹没无数生机之后,随着这死寂一起湮灭。
小土坡上传来一曲尖锐悠长的调子,几人回头看去,见一高瘦的人影,微微低着头,瞧不清模样,手中拿着宽叶,那调子正是他吹这叶笛而出。
配着那渐渐隐去的洪灾惨相,好似厉鬼索命时的哭嚎,实在是刺的人耳中生痛,难听的厉害。
不知是否人死后有那么一些极端鬼,变得与人族毫无关系,连审美也与生前完全不同,几乎可以说是翻天覆地。
这难听的曲调在或是鬼耳中有如天籁,只见柳树下有一缺胳膊少腿的残疾鬼,正傻兮兮笑着,目光一错不错,盯着倚靠在歪脖柳树上的那个瘦高影。
一曲未毕,这瘦高影便主动停了,从树上跳下,一脚将树下那只傻笑的鬼踩没了影,温声问道:“几位闯入我的领域有何贵干?”
这时几人才瞧清了他的面容,此妖的脸清秀俊朗,长发披散,因身形高瘦,瞧着还有些风吹便倒的柔弱。肤色苍白,唇上却有清透的血色。
厌喜却未问方才亡灵回忆,“你修为不低,怎么独居在此陡坡?”
那瘦高妖精道:“如你们所见,我是一只柳妖。”
“自古以来,我们草木族行走受限,就算修行有了一定的成果,也不会四处乱跑的。”
厌喜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又瞧了瞧这柳妖,感知着脸面上画的阵好似在灼烧,厌喜便道:“你们柳木族召阴,而我又是新任祭司,你不如随我回祭司府?”
这架势,好像在绑架良家木头。
果不其然,这良家木头一下子就听懂了厌喜的意思。
——我,新官,皇帝新命,香饽饽。
——你,速来打工,待遇,美得很。
柳妖微微一笑,“我们草木族老一辈就经常训诫我们,不要让人族发现我们是妖精。”
“很久以前呢,我族中一个远房亲戚,她就没有听老树妖的话,自己一个人跑倒大江畔晒太阳,她也不想想,黄沙怒涛边上长了一棵三五人合抱不得的柳树有多奇怪。”
“到处黄凄凄,就那一团绿,很快,人族王朝的太子在那游玩,觉得离奇,这怒江畔几日之间怎么会生出那么一棵大树呢?便时常过去探看,我那个亲戚也是,显露了人形,一来二去,一人一妖生了情愫。”
“后来那个太子如愿登基,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