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巫恒的是厌喜。
简陋的泥石屋前,车夫驾着马车,厌喜在侧骑着大马,头戴三柄铜冠,绿袍文武袖,内穿黑衬,真是威风凛凛。
厌喜道:“就是这家吗?”
李虎子将车帘掀起一角,有些娇羞的瞧了厌喜与马夫一眼。
这还是他这辈子头一次坐马车呢。
怀里头还抱着厌喜替巫恒给的谢礼。
“是,大人,这就是我家,他们两个正在里头呢。”
厌喜翻身下马,大步往内里走去,屋里安静的厉害,没有说话声。
李虎子连忙从马车上跳下,跟着厌喜往屋内走去,瞧见厌喜站在原地,李虎子顺着她的视线瞧过去,不免问道:“他在干什么?”
只见屋内,巫恒静坐在桌旁,手中拿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水。
李虎子的媳妇张二云,刚把自己杯中的水喝完正在倒第二杯。
李虎子的儿子李壮,蹲在巫恒脚边,目光呆滞瞧着远处的震嘻嘻。
只见震嘻嘻头顶一条黑蛇,翻着眼,嘴中念念叨叨,手也抽搐,好像害了什么病。
厌喜见此,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他头顶黑蛇打掉,黑蛇倒地,欲图逃窜,被厌喜一脚踩住。
震嘻嘻顿时仰面往后倒去,被一边的李虎子拉起。
厌喜看向那条蛇,通体浑黑,唯有眼中透着白,“阴蛇?”
巫恒闻言,拿出一个小木盒,将内里的白蛇拿出,“如果那条黑蛇是阴蛇,那我这边这条,就是阳蛇咯?”
厌喜看向巫恒,这才发觉巫恒身上果真负重伤。
实在是怪不得她,刚才进这屋中,便瞧见震嘻嘻一把年纪还在跳怪舞,注意力很难落在巫恒这边。
“你们昨夜去哪了?不过一日的功夫,怎么伤成这样?”
巫恒详略得当的将事讲了一通,厌喜看向震嘻嘻,“看来我猜的不错,这东南发了大灾,任谁都想分上一杯羹。”
她又沉吟片刻,“这里竟然还有神通如此广大的妖精不受天地法则约束。这样一来,那我就知道东南为什么多山还能淹死这样多的人了。”
巫恒道:“是,就是按登记上报的雨量来测算,确实不会造成那么大的伤亡,来时我也看过,土沙碎石多的大多都是矮山,并不陡峭,洪灾时泥流范围就只在周遭沟处。”
厌喜道:“但是东南陡峭的山大多是硬石,表面泥土很少,去年洪灾时或许会多有落石……”
巫恒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