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嘻嘻趴着缓了一会,冷风吹得他头脑发热,就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小歇的原则,他眼皮耷拉即将入眠。
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呛咳声,转头便瞧见巫恒吐了一大口血,月色亮的晃眼,瞧着位置已经是后半夜了,东方微透着光亮,震嘻嘻连忙爬起身子,往巫恒那走去,这几步他没有一步是自愿的,腿脚酸痛,胸腔内心噗通狂跳,几乎要两腿一蹬上西天。
人在极度痛苦极度疲惫的时候,尤其是头昏脑涨时,会不自觉将眉抬高。
震嘻嘻怒睁双目,表情狰狞道:“巫兄弟,你没事吧!我记得咱们来时途径一个小村来着,你再坚持一下,我带你去找人,找大夫!”
巫恒将断剑归剑鞘,长剑做支撑,从地上爬了起来,偏头深深看了震嘻嘻一眼。
震嘻嘻自是哭道:“巫兄弟啊,我老震对不住你,让你遭罪了,你可一定要活着,你要是活着,从此以后我只要有一分钱,我自己不花,都给你花,你那么年轻,可别死啊!”
声音极悲,跟哭丧一个调子。
巫恒强撑着精神往前走,听着震嘻嘻在耳边大哭,他本想深呼一口气,这一口气还真是应景,无奈的叹了一声。
他实在是想不通。
为什么白斩尘会有个这样的朋友。
说他异想天开吧。
他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机缘。
说他命格不俗吧。
刚才险些连累他一齐去死。
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巫恒想着,这震嘻嘻如今没死,以后那所谓的‘后福’来了,他便修得了长生,而后换了一副容貌,性格也收敛了许多。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巫恒这样想着,眼前一黑,直挺挺往前倒去。
“魏大夫,你就说我女人还能活多长时间吧!”
“家里就还四袋子米,钱串子也不够用的了,小子从外头捡来俩活死人,叫我怎么办嘛!魏大夫啊,你看看,咱们乡里乡亲的,你就发发慈悲,开上些药汤,就别要我钱了,我去你家碾药,种地我也是把好手,你就发发慈悲吧!救救我家女人吧!”
“嗐,老李,不是我不治她啊,脉象上根本把不出有毛病,叫我怎么开方子?我不能给你家媳妇胡乱开上一副吧!”
男人哀嚎道:“魏大夫,你看看我家里,残废病秧子聚一堆啊,你就发发慈悲吧,开个树叶子泡汤都行啊!”
巫恒恍惚醒来,腹部剧痛叫他忍不住呻吟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