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总得有个奔头。
他活了七十年,见的人和事足够多了,虽说日子安稳叫人心里安定,但是人活着就是为了个体验啊。
传说里头,人转世轮回,当世事便会忘得一干二净,那样一想,常年平静的湖比不上激荡的大江。
他的神仙夫人还没影呢,他平静如死水的生活就好似已经跃入了一条日行千里的鱼,游来荡去,激荡的水花冲垮两岸沿边,水也变得混黄,与这鱼未曾来时完全不一样。
什么撞鬼遇邪、什么寿尽难惬,遇见这鱼,好像都变得无所谓了。人族是这世上最奇怪的种族,旁族或贪图一时安稳,人族却不,见多了安稳总会觉得疲倦,他们喜欢惊险刺激,身处暖卧时,依然期待狂风催折。
若真的狂风奔袭,携了足够亮瞎眼的灾厄,人族这群奇怪的家伙,先是吼叫赞叹,顿足欣赏,而后逃脱不得,遭了灾,又怀念起安顿来。
震嘻嘻打了个喷嚏,方才被雨淋了,现下身子也有些发抖,到底是不比这几个年轻人身子结实,“今天要是空闲,咱们就去看看吧?”
巫恒瞧着手中的竹简,上头的文字并不难懂,与今时的字体形神相似,有的字虽不知表述什么,但结合前后也能看懂,他手中这卷侧旁题着:召神录。
笔迹细腻,蝇头小字,记得密密麻麻,这竹子也削的极扁平,片的如小指甲一般宽,第一行便记载着:
召佛蛾,需铜钱三万,童男童女各三个,衣油浸透、燃灯一夜,翩翩蛾舞,则可召来。
类似的方法还有许多,瞧着像是歪门邪道,巫恒略瞧了一遍,将手中的竹简一卷,想了想也是觉得好笑,打趣道:“震老兄爬这高山,还未登顶腿就直打颤,又叫石头压了一阵,淋了雨,不先休息,反倒还想立马下山去吗?”
震嘻嘻揉着自己的腿道,“我这不是瞧着在这山上也没有别的事吗。”
沈迟林在远处摆弄着这殿中的物什,抬眼瞧去,“事情说来就来了。”
他眸中带笑,“震老兄早年游走四方,见多识广,我们要在这五方地创立祭司处,不如震老兄替我们这几座峰起个名字,定定规矩?”
“我给起名定规矩?沈老兄,你可真会找人。”
震嘻嘻正揉着腰,浑身衣裳湿透,他吃饱喝足仍想着换件干净衣裳,可这高山之上哪里有干净衣服让他换,要不是殿里还有个女娃娃,他都想脱了衣裳,省的着凉。
沈迟林笑道:“我觉得起名这种事,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