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恒大步往前走去,见沈迟林轻车熟路将案边左方竹简拿开三筒,里头有个暗格,将其翻开,里头一方刻的板板正正的阵盘。
观其纹路走向,似乎是为指引。
沈迟林刺破指尖,以血作笔,这阵法被催动,周遭泛起光亮来。
巫恒道:“这是召何物来?”
沈迟林笑道:“是我之前养的鸟,飞的可快了,如今这许多年,我也没有个脚力,它若回来,我四处游走也好方便些。”
巫恒干笑一声,“掠天星?”
沈迟林眉眼弯弯,“你还记得它?记得我家鸟,不记得我是吧?”
巫恒无奈道:“如果照你所说,你在凡间近乎三千年,为什么不早一些过来寻你家鸟呢?”
沈迟林道:“我也有一些迫不得已的事,耽搁了很久。”
巫恒没细想。
沈迟林有什么要紧的事?
去新的地方。
尝试新的吃食。
结交新的朋友。
玩够了,跑累了,休息休息,再去下一个地方。
新的朋友成了旧的朋友。
旧的朋友渐渐被他遗忘在有些褪色的过去里。
一年,两年。
十年,百年。
百年,千年。
人族的寿数也就几十年,沈迟林这辈子来来去去,只能是不停的交新朋友。
依他所说,修行者轮回转世,与其缘分颇深,重新再见老相识,对他来说确实意义重大。
嗯。
巫恒是那么想的。
想着想着,瞧沈迟林的目光里甚至有那么一丝丝轻微的怜悯。
“那掠天星来,你该不会又要到处乱跑吧?”
这殿门大开,沈迟林透过门,瞧着远处的天边,这时震嘻嘻与阿喜阿乐也上了山巅,正往此处走呢。
沈迟林道:“那不一定,我在此处住了许多年,这天玦地玦还未分开的时候,我便一直在这,早就待腻了。”
巫恒远远看了一眼大殿外头,阿喜阿乐搀扶着震嘻嘻,一老头俩小孩眼里都是掺杂迷茫的震撼。
“那你到处跑的时候记得带着这两个孩子啊。”
沈迟林觉得巫恒有些莫名其妙,“这话你说多少遍了,他们两个是我的弟子,我怎么会不带着他们?”
巫恒寻了座,抿唇瞧着天边闪过一道耀眼的白光,不过须臾,一只仙鹤闪耀登场。
巫恒怪道:“不是,掠天星不是一只白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