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门处站着一行人影,门子提灯,灯笼也是罩着红纱,黯淡里衬着那一男一女哭嚎如厉鬼索命。
巫恒走上前去,见曲龄风面色凝重,巫恒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曲龄风回头瞧见巫恒,便为他解释:“巫公子你来了啊,这一路劳累了,这两人是这乌淮本地的……”
话还没说完,一直在哭嚎的男人扑通一声给曲龄风跪了下去,匍匐在地,抱着他的小腿道:“大人!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去年发大水把我家小儿子冲走了,我家里头就还那么一个女儿了,您就发发慈悲,成全了我们吧!”
巫恒低头看去,只见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死死抱着曲龄风小腿,身上穿的衣裳不算是完整,破破烂烂,那两条瘦的像干巴树干一样的胳膊被风吹的起了皮屑。
曲龄风素日常穿官袍,皮屑簌簌蹭在他的赤红官袍上,随风落落,弄得玄靴上掉了一片。
男人眼眶凹陷,眼睛不算是小,但又睁不完全,满脸的褶子,生了个鹰钩鼻,扁长嘴,哭起来泪水顺着那褶子往下淌,混着鼻涕,好似耍无赖般并没有什么可怜相,到让人觉得烦闷。
身边的女人也不算胖,但至少没有这个男人那么骨瘦如柴,眉毛往上撇着,极其浅淡,眉尾略断了一块,鼻头无肉漏仓,嘴如长针。
她接着哭道:“那疯瞎算了,我家女儿就是天仙的命,把她献祭到东海,龙王就不会再发大水了!我跟我丈夫还能一举再得个男胎!”
厌喜纵是面容憔悴也遮不住眼底的怒意,满头的青玉插在发中,不摇不晃,“那瞎子本来就是个疯的,你们的女儿在浩难里存活下来不容易,怎么会想到献祭去东海呢?”
男人死死抓着曲龄风的官袍哭道:“东海海神龙王大人会看在我女儿貌美的份上保佑我们的!”
“去年年底,周老鱼家的女儿被献给了龙王,他老婆的肚子越来越大,最后生产,是个男双胎啊!”
巫恒听得直蹙眉,“竟还有如此愚昧之人。”
那夫妻二人竟恼了,见巫恒没穿官服,但是从这官府中走出料想也不是一般人,但言语中还是掩饰不住的火星子。
女人快步走近了,恶狠狠的瞪了巫恒一眼,随后又笑着说道:“听你的口音也不是本地人,是随着当官的官大人一起来的吧?你们是外地人,当然不知道我们这儿是怎么样了。”
说完,这夫妻俩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