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恒拽着白斩尘在前头顺着那灯油痕跑,血骨狰狞在后头爬,嘴里还叙着旧年情谊,见两人跑得飞快,没有半分要停下的势头,血骨道:“好啊,白斩尘!我本沉沉死气腐烂于此,你偏偏要来寻我,给我这已死之人添了点指望,如今又要走,我偏不让你们离开!”
似乎此间之主白朔新的怨念撕扯,外界也有一股强大的牵引,两方力相较,巫恒与白斩尘竟有种被这两方力争夺之感。
“此地阳不阳,阴不阴,我受这孤苦多年,你不能来陪陪姐姐吗——”
血骨尖叫道:“白斩尘!我在这世上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就连你也要抛弃我吗——!!”
凄厉的哭求似乎让白斩尘动摇,巫恒却是半点也不敢停,前头的路混黑瞧不真切,只有地上滴落的鲛油痕散着极浅淡的光。
忽然,脚下生光,光成阵法,分明是两人来时的那方阵,只瞧阵眼处被毁,此间天地开始崩塌。
丘朝皇宫御书房,两人同时睁开了眼,耳边还回荡着血骨的惨叫。
曲龄风正跪在白斩尘身侧,满头的汗也不敢擦,瞧着两人醒来,曲龄风道:“陛下可曾寻到朔新殿下?”
回归了凡世,头脑逐渐清明,被曲龄风安安稳稳放在桌上的那盏鲛灯也熄灭,还在冒着寥寥青烟,瞧着巫恒也醒了,白斩尘沉吟片刻,
“寻到了,可那处地界也是怪异,虚虚实实假假真真,孤姊说她困于铜马,死后也不得转世。”
二人将所见详略得当讲了一遍,曲龄风有意无意的翻着桌上的书,“这寻灵阵一般是不会出错的,陛下与巫公子所见之灵,是白朔新殿下的魂灵没错的啊……”
“呃……但是,这也太奇怪了。”
曲龄风手指摩擦着手中书页,“我丘朝与迟努相较,实力比他国强横,迟努皇帝也不是傻子,就算权臣架空了皇权,仍会对我丘有所忌惮。更别说迫害我丘公主这般荒诞的事了。”
巫恒道:“难道魂灵也会作谎?只是可惜,并无叫人叫鬼说出实情的法器。”
曲龄风来了兴致,“臣倒是想起来古籍所载,说阴间命录会记载生平,何年何月何日出生,哪生哪世干了什么,都会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巫恒道:“那也得去阴间探寻吧,生人哪有去死地的道理。”
别说现在他们这群没怎么有法力的凡人了,阴间确实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