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帝王家事多公务繁杂精神疲惫,才日日做得些噩梦?
身边臣子躬着腰,瞧着皇帝笑着摇了摇头。
杜忽也不知皇帝在想什么,慌乱的厉害,抬起袖来,擦了擦额上的汗,揣测着帝王的心,真是慌张荒唐啊,堂堂帝王,御驾亲征,那正常皇帝御驾亲征,路过当地一战理当住在边陲州府官衙修缮,而后设临时行宫。
而他们亲爱的皇帝陛下自丘都而来,带领大军北上伐迟,如今也有一年了,连歇都未歇,一路奔走杀伐,一路住御帐。
杜忽想了想,决定与皇帝找找话题,“陛下,如今八月将过,夏走秋来,转瞬便是冬啊,秋日收成,我丘朝壮年多军,不少百姓家中收成便少了个劳力,而七月时,南乌水患又花了大量人力物力,若是攻下泗睨、崇话,这迟努……不如待我丘朝休生养息,和缓一二,再战不迟?”
皇帝道:“迟努不除,祸患后世。”
杜忽道:“可是,陛下……”
忽然,不远处有人影走过,埋伏在暗处的守卫杀了出来,怒喝道:“什么人!”
异动很快平息,那道黑影被暗卫镇压,天上有飘云过,也是赶巧,月色被遮掩,瞧不见那人模样。
皇帝道:“是什么人?押上前来。”
巫恒本就随着那埋粪坑的干了一日的活,臭气干扰,他这一天饭也没吃进去,到了夜里肚子饿了起来,想着都睡了,悄悄出来好寻点吃的。
不料被抓了个正着。
他低着头。
左右胳膊被压实,口中紧紧咬着一块馕饼。
被暗卫押到那人身前。
这时清风吹过,天上云散却,月光柔洒下来,瞧见身前人负手,玄色锦袍被月光映着,流纹龙行。
杜忽闻见此人身上味道,捂着鼻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皇帝敛着眸子瞧他,见他左右被困,被制约的半跪在自己身前,嗅着身上也一股怪味,嘴中还不忘叼个饼子,不免觉得好笑,“抬起头来。”
巫恒闻言,抬眸去瞧。
帝王威严,低眸端详。
他见他仰面瞧来,当真是男生美相,眉若剑凝愁绪,眸蕴秋水,好似带着浅淡的水雾气。
他见他衣被风吹拂,帝袍边角簌簌柔柔的往后打了个半旋,那双凌厉的眸低低瞧了过来,巫恒微怔一瞬,连忙甩开身边的暗卫,一下子攥住皇帝的衣袖喜道:“师尊!”
而后巫恒便被一群慌乱的暗卫再一次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