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灯内的灯油燃了大半,巫恒低眸想道,自己不过是一低贱乞儿,得了仙师怜悯,收入门中。
白斩尘修行千年,情欲于他,或许如长途摘花,或是图一时新鲜。
巫恒小心翼翼的从白斩尘的榻上下来,轻手轻脚的将不远处的灯熄了。
是啊。
情欲于人,有什么得利?
不过是生灵传承的手段。
不过是一时片刻的欢愉。
巫恒揽起被,侧过身子,瞧向白斩尘。
他其实对白斩尘并不熟悉。
他前世也才二十多岁。
白斩尘活了多久。
他并不清楚。
几千年的漫长,与十几年的须臾相较,怎么看怎么回想都觉得他巫恒,好像就是一个好玩的变数。
像是白斩尘漫长的长生里,一个可笑的玩物。
他翻来覆去,想要压制自己乱糟糟的想法,前世,今生,怪梦,在他识海中胡乱游走,好像如何都逃不出这漫长的魇。
不是什么恶鬼,也不是什么与他结怨的凡间仙门。
一幕幕,全是他。
狰狞的怨里满刻着这个身如长剑的男人。
上辈子,他好像除了白斩尘之外,便再也没有别的亲近了。
他除了白斩尘,便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巫恒极力不叫自己再去想,可那人如今仍是近在咫尺。
白斩尘睡得安稳。
巫恒做了一夜的怪梦,醒了多次。
次日,天还未露明,白斩尘便醒了,殿里光线昏暗,外头天半昏不昏,他下意识往旁看,见巫恒的小床榻上无人,便从床上起身,恍惚的去摸索袖中的阵盘。
这一摸才发觉自己昨夜的衣早就腿了,白色的里衣帖身,什么阵盘令佩,一块也没有。
在不远处桌上,摆的整整齐齐。
白斩尘神识打出,去寻巫恒的踪迹,感知到他在侧殿厨房中,便穿了衣收拾得当,去寻。
才推开侧殿的门,便瞧见巫恒站在一方凳上,不知在揉着什么,白斩尘温声唤道:“巫恒。今日起的这样早?”
巫恒回头瞧,笑眯眯道:“师尊,今日我也学着做了些吃的东西,师尊一会尝尝合不合胃口呀?”
侧殿燃着两盏灯,附带着微弱的灵力波动,这灯盏中的灯火泛着透亮的橙粉色。
巫恒本就生的漂亮,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面粉,不显得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