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恒往那本书上瞧,脸面还是觉得发烫,瞧那书,只见上头密密麻麻,是手写的蝇头小字。
上有记载,多为述灵。
其中亦有剑灵。
巫恒没看过,视线便在那书上停留了会,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轻哼,一道清亮的男音带着丝痞气问道:“这是从哪捡的小子?”
巫恒往身后看去,只见一个男人穿着骚气的艳粉色长袍,白发高高竖起,马尾垂落,拿鼻孔瞧人,“呵,从我五方地寻了书,也不去看看我,白斩尘,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巫恒没忍住撇了撇嘴,这声音他熟悉的很。
身后那货便是沈迟林,一身风骚粉便是他的代表色。
哦,这货不只是喜爱粉色。
什么绛朱艳紫荧光绿,什么骚气扎眼穿什么。
其实仔细看,沈迟林长得还是不赖的。
肤色如雪,白眉白发,好似世间灵,好似雪中仙。
可这货实在是太骚包了,跟他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跟什么仙气、什么长老这种严肃些的词根本不搭边。
沈迟林将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撩,低头瞧了巫恒一眼,怔愣了片刻,声音发着颤,“你……你……”
迟疑了会,沈迟林抬眸望向白斩尘,瞧着白斩尘那双清亮的眸子冷笑一声,“说到狠心,说到心狠,这世间还真就是有不少心狠的家伙。”
白斩尘敛眸,也不搭话,沉吟许久,刚要说什么,又听沈迟林道:“我说,你在教他器生灵?不如我来教啊?”
白斩尘道:“你整日在外游窜,你殿中事,顾得过来?”
沈迟林坐在巫恒身侧,用力将他往里一挤,把巫恒挤到了白斩尘身边,三人紧紧挨着,才哼声道:“怎么顾不过来了,你以为我是你啊,只围着一个人转?本座的青鸾殿上上下下多少人,都需要本座指点,早就练出来了好不好。”
白斩尘道:“你可有个弟子,叫常乐?”
沈迟林未答,只是盯着桌上的书摇头笑道:“器灵无情,器灵无情啊。天下分三界,三界之外又有荒芜地无数,生灵万千,神鬼人妖,仙魔怪灵。草木等生者生灵则成妖,死木铁器等死物生灵,则无欲无情。”
沈迟林银白色的睫羽垂落,轻笑,“生得情丝,得其缘续,已经是世间难事。活物才能生情,叫死物生情,何其难噫。”
巫恒忍不住打断他,“迟林长老,你是否有个弟子叫常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