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恒如今不过一十一岁,白斩尘并未多想,只是温声道:“不用剑者,也可知剑法玄妙,亦能操纵自如。”
“练功非一日可成,你如今年幼,需先炼体,补足学识,循序渐进,方可练剑。”白斩尘坐在床沿,瞧着巫恒的表情,“先前可学过什么?”
巫恒回道:“回师尊,徒儿少时读词百,七岁流浪,后不曾读过书。”
这是实话,就算是前世,他也没怎么看过什么圣贤书。
但为了读懂功法,也学着将字认全了。破剑宗宗主是个有学识还挺幽默的老头。
而宗主牢狗驴与白斩尘的关系很好,时常来生绝峰与白斩尘唠嗑,巫恒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学到了点东西。
白斩尘温声询问道:“识字多少?”
巫恒道:“差不多都认识。”
“噢,那便简单了。”白斩尘起身,往外走去,“起来吧,吃点东西,教你些简单的,打打基础。”
巫恒爬起身子,“师尊,今日是学知识还是炼体?”
白斩尘侧身回眸看他,灵诀内殿,窗开着,如今初春,时辰还未到正午,阳光暖融融的洒在白斩尘身上,照的他整个人好似在发光,亮晶晶的叫人不敢直视,“你才入我门,一切才刚刚开始,凡事不必着急,基础要慢慢打。”
“过于心急,则如细石高累,总有不稳倒塌的一天。”
巫恒跟在白斩尘身后,恭顺道:“徒儿知道了。”
灵诀殿,占地不大不小,主要是坐落于生绝峰峰顶,云雾弥漫,乍一看像误入仙境一般,殿前有合欢树三棵,其中两棵在主殿大门前,一左一右相衬。
另外一棵,在白斩尘卧房窗外侧旁,眠于榻上时,总能瞧见外头那棵合欢树夏日常红,秋日叶绿,复有红云起。
无恒平日里读的诗不多,但也想起一句:春日花回,瞧春花想春容,一见合欢思故人。
一花千般瓣,是瓣也是绊。
巫恒不禁笑了笑,真俗气。
君子高雅,总爱竹兰菊梅。
而合欢,总会让巫恒想起那劳什子合欢宗的合欢术,但转念又一想,那花儿远远瞧着如云如雾,至于什么合欢宗,什么花里君子,什么浪/荡代表,不过都是人为赋予其称号,花儿又有何功何过呢?
窗前那孤零零的合欢树,初春便冒了芽,这生绝峰上寒凉,生着些花花草草,不至于太过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