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在破庙内凝滞而压抑的氛围中悄然而滞。
今晚云澈几乎未曾挪动过位置。
他靠着那面断墙,大半时间都陷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沉寂之中。
当夜幕降临,他周身便会不由自主地溢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仿佛体内有某种凶戾的东西正在疯狂撕咬着这具早已不堪重负的躯壳。
游月看在眼里,心中忧虑更甚,却也知道此时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默默守在庙门一侧,时刻警惕着外界的动静。
至于烛阴,这晚更是沉默得可怕。
他盘膝坐在破庙最阴暗的角落里,双目紧闭,但眉宇间的褶皱却从未舒展过。
云澈那句“不甘的躁动”仿佛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他心底尘封已久的枷锁。当夜深人静时,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地底深处那座幽冥古战场的封印中,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悲鸣与召唤。
那呼唤声古老而苍凉,与他血脉深处流淌的上古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让他既感到莫名的亲切,又生出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
终于,子时将至。
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被厚重的乌云遮蔽,连一丝星光都透不出来。
狂风卷着枯叶在破庙外肆虐,发出犹如万鬼哭嚎般的凄厉声响。
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顺着门缝、窗棂疯狂地涌入,庙内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白霜。
“时间到了。”
一直沉寂的云澈忽然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此刻竟隐隐有暗红色的血光流转,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比先前更加阴森可怖,但也更加决绝。
他缓缓站起身,枯瘦的手指再次将那枚黑色罗盘取出。
嗡——!
罗盘刚一离袖,中央那枚暗红色的指针便如同疯了一般剧烈旋转起来,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指针死死地指向破庙外那片漆黑的荒野,仿佛那里正有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就在这时,庙外狂风骤停,五道强横无匹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在破庙四周。
灰袍王长老、赤红劲装女子以及另外三名至尊境强者,如同五尊杀神般出现在夜色中,刚刚回去稍做准备后,准时赶到。
他们周身灵力激荡,将逼近的阴寒之气尽数逼退,目光冰冷地穿透黑暗,死死锁定在破庙内的云澈身上。
“云道友,子时已到,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