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月与烛阴对视一眼,游月听到这个声音,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立刻认出了此声,
“听月轩云澈,你怎么在这里?你在跟踪我们?”
在这听月浮岛之上,他们二人早已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即便是至尊境强者,若不刻意探查,也绝难发现这破庙中的异样。
可门外之人不仅精准地找到了这里,甚至连他们方才烤野味散发的肉香都闻得一清二楚,这份感知力,绝对非同小可。
“云澈道友,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这里,又何必假惺惺地讨要一口吃食?,还身穿黑袍,恐怕另有所图吧?”
游月缓缓站起身,一边暗中运转灵力以防突发变故,一边语气平淡地接着说道:
“这破庙四面透风,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算不上,道友若是饿了,不如去前头的集市买些灵食,何必来这荒郊野岭与我们这两个穷光蛋计较。”
门外云澈闻言,非但没有离去,反而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的灵力波动顺着门缝渗入庙内,竟在黑暗中凝聚成了一团柔和的白光,将破庙内照得亮堂了几分,借着这团白光,游月与烛阴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形瘦削、披着破旧黑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枯槁,双颊深陷,看起来仿佛大病初愈一般,毫无血色。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他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让人只要看上一眼,便觉得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一般。
“游月道友,好听力,与我初见一次,就能认得我的声音。”
云澈目光在游月和烛阴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烛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云澈道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到了晚上仿佛大病缠身?”
云澈闻言,嘴角的笑意未减,只是那抹弧度愈发显得苍白而凄厉。
他缓缓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黑袍的领口,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又似在压抑着体内某种即将爆发的剧痛。
“白昼属阳,夜色属阴。这具皮囊早已千疮百孔,不过是靠着几口阳寿之气在白日里强撑着罢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如今夜幕降临,阴气入体,那些藏在骨缝里的旧伤便如万蚁噬心……道友莫要见怪,这副模样,才是云澈最真实的底色。”
说着,他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