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客气,既给了殷思易台阶,也暗示了事情的严重性,态度明确,就是要保下东方芷嫣。
殷思易知道刘海出面,自己今日无论如何也杀不了东方芷嫣了。
她狠狠瞪了一眼昏迷的东方芷嫣和垂首不语的李念梅,冷哼一声,正欲离开,刘海急道:“小姐能否留下解药再走?”
殷思易身形微顿,却置若罔闻,扭过头化作一道白光,愤然离去。
刘海眉头紧蹙,立即吩咐手下:“快送他们回山!”
神王殿,万关山主峰“药王殿”偏殿。
浓重的药味混合着一种冰冷肃穆的气息,弥漫在宽阔却压抑的殿室内。数盏长明灯将四壁照得通明,却驱不散中央那张寒玉榻上笼罩的沉沉死气。
东方芷嫣静静躺在榻上,脸色已从最初的暗黑转为一种诡异的青灰,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若非胸前尚有极其轻微的起伏,与死人无异。
那“云底七星”的剧毒虽被神王殿珍藏的几味续命灵药暂时吊住,未曾立刻攻心,却如同附骨之疽,在她经脉间缓缓蚕食生机,更与强行施展混元剑经导致的内腑震荡、经脉受损纠缠在一起,形成极其复杂凶险的伤势。她肩腹处的伤口虽已敷上解毒生肌的灵膏,不再溃烂,但那两个小小的黑点周围,皮肤下的青黑色细线仍在缓慢延伸,如同恶毒的藤蔓。
殿主复人九,或者说,杨振南,正负手立在榻前。
他身着玄黑殿主常服,身形挺拔如松,但此刻那张平日里威严沉静、令人难以窥探情绪的脸上,却布满了山雨欲来的阴霾。浓眉紧锁,目光如冰刃般刮过东方芷嫣苍白的面容,尤其在看到那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青黑纹路时,眼底深处仿佛有压抑的火山在翻腾。
刘海垂手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他深知这位殿主的脾气,平日里或许深沉难测,但一旦触及某些底线,其怒其威,足以令整座万关山震颤。而眼前这位昏迷的女子,毫无疑问,正是那绝不能触及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