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羽神色微变,没曾想对方一眼识破了自己身份,心中不免有些诧异。
“晋一他……伤得很重?”杨振南语带忧虑。
王言羽摇头叹道:“自他受伤之日起,便时昏时醒,老朽用尽方法,始终未见任何起色。”
“究竟是何伤势?何以昏迷两月仍不苏醒?”
王言羽负手而立,神色凝重道:“我初见他时,他就已经昏迷,身上只有些皮外伤。那些伤势一月前便已痊愈,经我仔细查验,他的脏腑并未受损。换言之,如今这般状况,并非肉身之伤所致。”见杨振南满面困惑,他伸指轻点自己眉心,“用道家的话说,他是伤了三魂七魄。”
“什么?”
杨振南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他再清楚不过,一个人若是伤及到魂魄,轻则神智尽失,重则长眠不醒,沦为活死人。
昔日章霖平父子为了练就血刀经,紫芒大刀里不知吸附了多少人的魂魄,那些被他们夺去了魂魄的普通人,全都变成了行尸走肉!倘若儿子是后面的这种情况,那他这辈子……便算是彻底废了!
刹那间,一股凛冽杀气自他身上迸发,声音因强压怒火而微微发颤:“老丈,我儿这般情形,可还有救?”
王言羽深深注视着对方,缓缓道:“并非全无希望,只是需要些时日。”
听闻儿子尚有复原之机,杨振南神色稍缓。沉默良久,他咬牙道:“据我所知,云山门从无这等伤及魂魄的功法,不知张老贼又从何处偷学这等邪功,竟将我儿害至如此境地!”他越说越是愤恨,“此仇不报,我杨振南誓不为人!”
听说杨晋一可以恢复,杨振南的情绪这才又缓和了些许。他沉默许久,才道:“据我所知,云山门没有这类伤人神魄的玄功,不知这张老贼又偷学了谁家的玄功,竟将我儿伤成这副模样!”他越说牙齿咬得越紧,“我杨振南不将他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王言羽闻言轻叹,摇头转开话题,问道:“放眼江湖,知晓通天阁存在的寥寥无几。总镖头从何处得知重山是我阁外门弟子?又是如何认出老朽身份?”
当今天下,除了般若寺空明、恶人谷骆钦与白灵三人,知晓日月轩与通天阁关联者皆已作古。当年王言羽与骆钦等人叱咤江湖,名噪一时,但自妖祸平息后,几位高人相继隐退,世间关于他们的传说也渐渐湮没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