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院内。
东方芷嫣望着漫天飞雪,痴痴道:“飞雪好美。”
“下雪了吗?”杨晋一惊讶道。
东方芷嫣轻轻推开他的窗户,让屋里的杨晋一也能看到外面的白雪。
雪花纷然落下,遮天迷地,当两人不再合奏,天地间登时变得阒然无声起来。
杨晋一看着窗外,心头升起一丝苦楚——他本计划在第一场雪落下之前,回藤原城去祭拜母亲,此时却因伤无法前去,实在不孝。
半晌不闻杨晋一再说话,东方芷嫣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杨晋一心想对方是东海人,和中原诸派并没有任何瓜葛,自己的心事告诉对方知道,却也没什么大不了,便道:“十三年前的冬天,也是那年的第一场大雪,我家中遭逢不幸。母亲也在那次变故中身亡。”他沉默了好一阵,又才道:“所以每年我都会在第一场大雪落下时,回去祭奠母亲,今年却……”摇头苦叹一声。
他本欲将自己心头苦水尽数倒出,却忽然想起屋外东方芷嫣的身世比自己还要凄惨,自己先前的一番话,多半已勾起对方的伤心往事,心里登有愧责之意,忙改口道:“芷嫣姑娘,你们东海的海岛上会下雪吗?”
“会。”东方芷嫣回道。
“那是中原的雪景更美一些?还是你们东海的雪景更美一些?”
“或许我过去从没像今天这般沉下心来欣赏雪景,是以此时此刻的我认为,中原的雪景或许更美些罢。”她声音很轻,似是担心吵到了面前的飘雪,它们就会融化了一般。
杨晋一感慨道:“若是往后有机会,我便带你去剑宗的剑冢峰上瞧瞧,那里的雪景更有一番意境在其中。”
“其实,世间景色均是因人而美。”东方芷嫣在外喃喃道,“你说剑冢峰上的雪景很美,那是因为当年陪在你身边,与你一起赏雪的,是那位叶姑娘,对吗?”
杨晋一不知对方怎会知道自己的小师姐,正自奇怪,又听东方芷嫣带着一丝笑意,道:“你呀,昏迷的时候一会儿叫‘小师姐’,一会儿叫‘灵珊’,一会儿叫‘爹、娘’,一会儿叫‘师父’,一会儿又是什么‘成师伯’,在这些人里面,你叫的最多的,又属那位姓叶的小师姐。”杨晋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