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崖边,好像一尊石像般一动不动,两个时辰过后,他大汗如注,全身衣衫浸湿,累得嘴唇发白,可他还是不愿意就此打住,他还在尝试,还在努力。过去半年里,他每次打坐的时间从来没超过半个时辰,叶一城也不允许他超过半个时辰。因为炼气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达到一个阶段后,方才能进行下一步,每次练习的时间过长或超过自己身体所能负荷的极限,对修行的人来说非但无益,还有自毁经脉的风险。若是经脉断了,那这辈子就成废人一个了。
秋天的晚霞是四季中最美的,那红灿灿的霞光在天边缓亮起,随着太阳的逐渐西沉再慢慢暗淡,像一只即将燃烧殆尽的火炭,绽放着最后那点橙红,释放者最后一丝余热——天就快黑了。
白日里清爽的微风,此时已然变得冰冷起来。秋日的晚上可比夏天凉多了,尤其是这既高且险的崖边,风势又大又急,几乎能将人都吹飞了出去。
盘坐在地的杨晋一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他咬牙还想坚持,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刚刚聚好的气还未来得及引导运行,开始不受控制的在他的经脉中疯狂乱窜,他心中大骇,急忙收势打住,还未睁开眼,胸膛中血气一阵翻涌,随即喉中一甜,“哇”得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那辛苦凝聚起来的那团灵气,随着他这口鲜血的吐出也尽数消散,他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胸口的剧痛让他不得不死死地咬紧牙齿,他蜷缩着身子,用鼻子粗厚地喘息着,刹那间,一股无边无尽的倦意立即涌上心头,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就已经在模模糊糊的意识中昏死了过去。
他受伤了,他也太累了。
当峰上的一位师兄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当晚,叶灵珊急匆匆找到长珀,问他杨晋一下午为什么没去前山读书认字。长珀却说自己一天没有见到小师弟了,他还道杨晋一是和她在一起。当二人意识到杨晋一失踪了,叶灵珊第一时间心急火燎地跑去找了祝宛如,告诉她杨晋一失踪的消息。
听到这消息时,祝宛如还以为杨晋一因为近半年来练功不见长进,心中挫败已极,极可能想不开寻了短见。不过这样的想法在她的脑中稍显即逝,她平日从丈夫叶一城嘴里听说过杨晋一的用功程度,也感觉得出这孩子性格十分坚韧,绝不是死心眼会去寻短见的人。随即,她便吩咐众弟子一起去找。
大伙儿在朴混峰上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