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冰暇向领导们介绍了事故发生的详细过程。说是“详细”,实际上已是人为加工过的。魏东的暗示和司徒向彬的提醒,让孙冰暇明白了自己该怎么说,而且还要把这个过程说得很圆满,滴水不漏。好在这方面他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常年与各类媒体打交道,他早已锻炼出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大话,空话,假话,套话,都能说得像真话一样逼真,不仅能感动听的人,有时连自己都被感动了,以为说的的确是真实情况。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三个工人如何在滑道倾斜、吊车脱轨、玉石料坠落的紧急关头,明明自己可以脱身,却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硬是用撬杠和木竿撑住数百吨重的巨大落石,延缓了石料下坠的速度,保证了“玉石王”丝毫无损,三个人却被挤在石料与塔吊之间不幸牺牲的感人场面。而对施工组织的草率,起吊时间为什么选择在晚上,设备设施的简陋,安全防护的疏失等问题却只字未提。
王日普阴着脸问:“既然知道这几台吊车起重能力不够,为什么不准备就绪再施工?”
孙冰暇扭头望望县长,县长嗫嚅着刚要解释,魏东打断他,让大伙儿到会议室去坐下来分析。甫一坐定,王日普便劈头盖脸地对毓岚县一通训斥,口气十分严厉,屋子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魏东不快地板起脸,不仅是因为王日普没待自己这个主持人把话说完,更因为他这一发火,很容易把会议的方向扭到追究事故细节的方向上,而这正是魏东想极力淡化的。他看了司徒向彬一眼,示意他说话。
待王日普讲完,司徒向彬提议道,还是先不忙下结论,先由毓岚县配合调查组把事件的前因后果、发生过程、损失和影响、如何善后做出详细分析评估,然后依照国家和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