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放松下来,眼皮不知不觉重得快要粘在一起,连日的疲惫顺着温热的水流一点点化开。
正当她快要陷入松弛,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内安静的氛围。
安苓暖慢慢睁开眼,抬眼望向置物台,来电备注:
安熙瑶。
和她想的一样。
她又重新闭上眼睛,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家子现在正围着手机,等着她回家,兴师问罪,结果呢。
人没回来。
气没处撒。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了十分钟,像催命符一样没完没了地缠绕在耳边。
安苓暖知道,她今天不接,这通电话是不会停的。
从水中抬起手臂,指尖点下接听,指从水中捻起玫瑰花瓣,放缓声线,尾音上扬:
“我的好妹妹,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睡不着吗?”
听筒那头明显一滞,安熙瑶强压着火气开口。
“姐姐,爸爸妈妈等你一晚上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别忘了,你姓安。”
安苓暖懒洋洋地靠在浴缸边缘,把玩着玫瑰花瓣,“嗯,然后呢?”
这就是她要回去受气的原因吗?
半分钟后,听筒里传来安国强熟悉的呵斥声:
“安苓暖,你是个女孩子,成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做什么?我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现在,我不管你在哪里鬼混,立马给我滚回来,你身上流着我安家的血脉,我安国强丢不起这个人。”
安苓暖懒得辩解,直接把手机搁在浴缸沿,任由他的怒骂在浴室回荡,等听筒里彻底没了声音,才慢悠悠把手机放回置物台。
她闭着眼沉默了几秒,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褪的一干二净,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我亲爱的爸爸,您觉得您有资格管我吗?”
听筒那头瞬间没了声音,安苓暖几乎能想象出此刻安国强气得脸色铁青的样子。
“暖暖呀,我是母亲。”
手机里又传来一道温婉的妇人嗓音,正是最爱故作慈母模样的沈妤。
这个从小到大就厌恶她的母亲,她其实一直没想明白,明明都是亲生的,为什么沈妤会那么讨厌她。
安苓暖指尖重新捻了一瓣玫瑰花瓣,心里冷笑。
硬的说不通,就改打温情牌?真当她还是三年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沈妤还在继续说着:“暖暖,我知道,你还在为三年前的事情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