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向宁的身前,是一脸茫然、恐惧地趴在办公桌上的女人。
大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提醒的时候,也只来得及说出“蹲下去”三个字。
可那女人并不知道大家是在提醒她。
她一直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在抖,带动桌子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又在下一瞬,被鬼提到了天花板上。
“救……救我……”
和周思尔遇害不同。
这次,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连衣物摩挲布料的声音都未曾响起。
没人想去救她,除了在地上浑身冒着不知名液体的周思尔。
但她动不了。
“救……我……我可以……为你们卖命……”
女人挣扎着,说出了她自认为可行的报酬。但在人人自危的灵异世界里,卖命这种事,实在是小得不值一提。
就算不卖命,也会有人设计她去卖命,实在不值得为此犯险。
“老板娘……”
她似乎是在叫杨茜。
但杨茜从始至终都没给过她一个眼神。她到现在还坐在她那张办公桌前,看着已经断了电源的电脑屏幕,安安静静地发呆。
大量的液体从女人的五官汹涌而出,女人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不过这次,女人没有被甩飞出去。
那模糊的肉瘤小鬼从女人的嘴里钻出,又重新回到了脓疱鬼的身体里。那鬼卷着女人的身体,从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电梯门扬长而去,所经之处,留下了一滩滩黏腻的液体。
天晴了。
乱糟糟的办公室印证着刚刚的惊险。
周思尔已经可以起身了。
向宁走了过去,眼神关切,用休息间的毛巾擦了擦她湿漉漉的头发。
“好恶心,我得去洗洗。”周思尔一边说一边呕,但什么也吐不出来。
“对了,向宁姐,那个姐姐……”
“救不回来了。”出人意料的,开口的居然是杨茜。
纪舒闻警惕地挡在了周思尔三人前面,看着杨茜,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可杨茜什么也没有说,她兀自起身,并没有朝着她们走来。
她的手,搭在了被翻倒的椅子上,将它扶正。
向宁看着杨茜,一点一点地将办公室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样貌,眼里的审视逐渐转变成了疑惑。
她在干嘛?帮鬼收拾房间?
向宁完全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