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搓搓手,掀开冒着热气的泡面盖,里面加了一个鸡蛋,和半根香肠。
剩下的半根,她分给了周思尔。
李昭自己放了两根,说是要好好犒劳自己。
房车上是有小厨房的,但没人去做饭。
李昭和周思尔是不会,她是不想,而且她只会最简单的那几种。
一旦承接了这种做饭的活计,未来,做饭这种事,大概率会自然而然地压在她身上。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向宁不感兴趣。
好在,速食品管够,她们一时半会还饿不死。
“真香!”李昭吸溜着泡面,三两口就解决了一桶,看起来好像没吃饱。
“我的分给你。”周思尔将自己的泡面分给了李昭一筷子,“我没什么胃口,你多吃些。”
其实向宁的胃口也不怎么样,但凡见过康庄的模样,都很难有吞咽食物的想法和欲望。
从这一点来说,李昭确实是个很强大的人。
“对了,向宁姐,我有件事一直没想通。”李昭一边嗦着面,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为什么你们一开始给鬼搓澡会搓掉皮肉,但之后就正常了?我们做了什么吗?昨天和思尔聊的时候,我们都没想明白。”
向宁放下手上的筷子,视线扫过纪舒闻的房门。
自打昨天她回房后,就没出来过。
“大概……是执念吧。”
不论是个人的执念,还是外界的侵扰,一旦蔓延都有如荒原烈火,星星点点便可燎原。
所谓行思坐忘,无垢无伤,看起来更像是一种美好却不现实的希冀。
行走于世间,哪来真无垢。
向宁下意识地看向了周思尔,笑了笑,没说什么。
一阵陌生的脚步声传来,向宁回头看去。
是纪舒闻。
她脚上穿着看上去十分柔软的皮拖鞋,拿着她的咖啡杯,径直走到了小厨房。
熟练的动作,再配上纪舒闻先天的优雅,向宁三人看得有些入迷。
没一会儿,属于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原本没什么胃口的向宁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纪舒闻的厨艺看起来很好。
但这三个人是万万不敢指使纪舒闻当厨子的。
纪舒闻坐到向宁对面,拿着筷子夹起她刚刚煎好的芦笋。
“我以为你会用刀叉。”向宁拄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