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那一嗓子的穿透力,怕是连大堂都能听见。
离着最近的向宁赶忙跑近了大姐,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大姐一把挥开向宁,不满道:“你是搓澡的?我跟你说不上话,叫你们经理来!”
经理来了她们就死定了!
向宁温和地笑着,没承认她们前台的工作失误。
“这儿怎么可能有男人呢?再说了,大家都是光着身子进来的,若是有男人,我们一定会发现的呀!”
“怎么可能没有!”大姐被反驳以后更气了,指着浴池,和向宁辩解:“我刚才都摸到把儿了,还说没有?”
啊?
向宁短暂地愣了一瞬,笑眯眯地连连摆手。
“肯定是误会嘛,你看好多顾客都点了矿泉水,说不定是有人的手里拿着瓶子,您不小心碰到误会了呢?”
“不可能!”大姐说得斩钉截铁。
“那玩意我能不认识?”
人群里传出了一阵哄笑,大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扫视了一圈,像是发现了什么,眸光顿时锋利起来,指向了一个围着浴巾泡澡的女生。
“就是他,他一看就是个男的,这么明显的寸头,你们瞎吗?”
顺着她手的方向看去,向宁确实看见了一个长相十分男性化的人。
虽然穿着浴巾泡澡很怪异,但这也不能说明眼前的人就是男生。
大姐觉得没有信她的人,三步并两步就下了池子,蹚到寸头女的身边,作势要扯下她的浴巾。
“你干什么!”
“你脱下来!脱下来让大家看看!你一个男的、老变态,你进女浴室,你小小年纪不学好你!”
似乎大姐极致的愤怒影响了在场的所有围观者。
原本暖黄的灯光在眨眼间,变成了阴冷的白光,浴区内的蒸汽顿时消散,犹如公共卫生间里的那股氨气混合着消毒水一般的腥臭扑面而来,冷气顺着向宁单薄宽大的短裤腿直往上冲。
冷白色的瓷砖在微弱的顶光下散发着幽幽的白荧光,陈年的污垢汇集在瓷砖缝隙之间,隐隐约约有血腥味传来。
心脏在加剧颤抖,向宁竟一时分不清她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这阴冷的环境。
这哪里还是洗浴中心?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化,洗澡的“人”也还是那群“人”。但就是那种空间没变,只有时间兀自飞速流逝的诡异感,让向宁头皮一阵发麻。
围观的人群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