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御端着一个壶,一边给院子里要死不死的花浇水,一边不免得好奇追问。
彼时傅瑜只有十二岁,个子也就比那些七八岁的小孩高半个头,一身青衫,稚影清寒,岸边三两步,踏水而行,一手一个,一来一回两趟把湖里所有人捞上来。
秦御:“所以妖怪呢?”
傅瑜正在用除尘诀清理灰尘,闻言只是淡淡道:“如果那些缠在小孩脚上的水草算妖怪的话,那它们大概还在湖底,修为又增长了几年。”
秦御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小孩子,是最难以管住嘴巴之物。
秦御放下手中的花壶,摇摇摆摆地绕到傅瑜身边,一捞勾上他的肩膀,手还不老实,拿着衣襟上的一条飘带往傅瑜脸上晃又晃:“我猜猜他们怎么说的……”
“哥哥?小哥哥?神仙哥哥?”
傅瑜推开他:“叫什么都一样。”
“传来传去,不知道谁在里面添油加醋了一番,差点把我说成世大隐者,什么仙君转世——”
秦御幻想了一下那个时候傅瑜的表情,大概是无语间带些无奈,但永远不变的应该是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小傅瑜原来也是冷冷的吗?
……还有些萌。
傅瑜垂着眼:“最后传言越来越离谱,甚至一度惊扰了廉城主,他不得不出来解释,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也和直接说出来没什么区别。”
秦御想了想,还是没个句子:“什么解释可以到这种效果?”
傅瑜叹了口气:“他说只是山上小少爷在城中静修,诸位切莫再以讹传讹,徒增纷扰。”
“然后全城人就知道我住这里了。”
秦御:“……”
傅瑜家里有一座山。
看到秦御若有所思,还时不时往自己身上看,傅瑜心里莫名涌上一丝羞赧,皱着眉凶巴巴:“看什么?”
秦御顺嘴:“看你啊。”
傅瑜回:“看什么看。”
秦御指指点点起来:“看也看不得,你这么霸道。”
傅瑜一脚踢过去,被早有察觉的秦御熟练地扭开,最后只能干巴巴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秦御嘴角下扬,委屈巴巴:“你先动手的!还说我有病!”
傅瑜:“那是你先看我的。”
秦御语气落寞:“我们感情淡了,之前那一年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的,现在就一眼也不依不饶了。”
傅瑜:“……”
“你先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