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太咸了!
咸得发苦。
厉卿沅做饭的时候,他就守在边上烧火,可两人都是从来没做过饭的人,一个放盐,一个干看着,都没觉得哪里不对。
直至食物进口,才知道,盐这玩意儿,做菜的时候放一丢丢就可以了。
可惜为时已晚。
陈青安转头,见阿荔同样拧着眉,嘴里的食物吐也不是,咽也咽不下去,两条眉毛都纠结在一起。
他又看向林镜,想说在他吃第一口前出声阻止,挽救一下恩公的味蕾。
结果发现林镜压根儿就没动桌上的芋头烧肉,只端着竹碗,用筷子一颗一颗挑拣着里头的米粒儿吃。
见两人齐齐看过来,林镜憋了半天的笑意终于浮现在脸上,然后愈演愈烈,最后直接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现在还喝汤吗?”
“……不喝了,我喝水!”陈青安忙不迭摇头,他可看见了,汤里的盐是肉里的两倍!
厉卿沅拧着眉嚼吧了几下,最终还是把嘴里咸得发苦的芋头给咽了下去。
他看向开怀大笑的林镜,一时间有些恍惚。
眼前的青年,自相遇至今,整整半个月,这人明明只比自己大一岁,未至不惑,却一直端着副老气横秋,苦大仇深的模样,要么面无表情,要么是面对兄嫂冷笑。
只有在自己和陈青安,以及张家人面前才会露出些许浅笑,但大多数时候笑意都未达眼底。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真心实意的开怀大笑。
不仅不怪他浪费盐做坏了食物,还特意忍到他们吃了第一口才笑出声。
像个憋着坏捉弄人的小孩儿。
此时此刻,厉卿沅才在他身上看见一丝年轻人的活气。
他突然扬起眉毛,眼底也多了一丝笑意。
陈青安见两人都在笑,也跟着嘻嘻哈哈笑起来。
山野林间,一束浅浅的火光自窗框透出,像是落在幽绿山野中的一点星光。
有阵阵欢笑声从顺着星光传出来,消散在黑沉沉的林荫里。
一只路过的松鼠停在树梢,好奇地朝声源处看了一眼,停顿片刻后又很快攀着细细的树枝溜走,被茂密的枝叶隐去身形。
屋内。
三人笑够了,才端着半生不熟的稀豆饭去回锅。
豆饭还好,掺点水再煮一遍就成,芋头烧肉却有点难办。
两个没做过饭的人都有些束手无策,最后还是林镜出手,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