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于林镜来说,算是个大喜的日子。
昨日便商定好要分家,林镜重活一回后还是第一次失了眠,前半夜翻来覆去全无睡意,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但未等天亮便又醒了。
实在睡不着,干脆翻身坐起,透过门帘望着窝棚外越来越亮的天光发呆。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连早饭都没张罗,林镜便急匆匆起身,草草洗漱一番后,去了对面坡上寻村长和林氏族老。
据传,山桃村原名林家村,后头因村中山上盛产毛桃和山杏,大周立朝重新登记户籍时才改成如今的名字。
因此村中半数以上的人家都姓林,只有少部分外姓人是后头陆续逃荒落脚此处的。
走在村子里,只要是遇见个姓林的,往上数三代,彼此间都沾着亲带着故。
而如今村里最德高望重的几个老人,除了村长林兴邦以外,剩下的都是忠字辈,林镜要叫祖祖。
几个忠字辈的老人年纪最轻的也有六十好几了,年纪最大的,更是年近耄耋,走路都得杵拐棍了。
林镜先去请了村长,村长听明来意,这才带着他和自家儿子林汉祖一同去请几位族老。
莫约巳时初,林镜和林汉祖总算搀扶着那位须发皆白的族老来到林明家。
“天明,咋样了嘛?脚杆好些没有。”见到林明,村长率先开口关心了两句。
虽是同族,但林兴邦和林明家早已出了五服,又差着辈分,平日里除了做生请客少有来往。
林家被烧,他也只是在路上碰见邹氏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进新房(乔迁)的日子,届时才会带着礼品过来吃席。
又见林松在,林兴邦不免对这个年纪轻轻就考中童生的族中子弟多了几分青睐,和蔼道:“方松啊,今天没去进学啊?”
林松虽说素日里眼高于顶,谁都瞧不上,但对面同他说话的人是一村之长,他虽是面有傲色,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二祖祖,我叫林松,不叫方松。”
听他这么说,林明连忙凑过来打圆场,“嗨,这娃儿懂不起,你二祖祖喊的是你的本名,按辈分,到你这儿就是方字辈,林方松,对头的撒。”
“哦,难怪二祖祖喊你天明呢。”林松扯着嘴角笑了笑,眼底划过一丝不屑,却巧妙地没让任何人察觉。
“诶!对咯。”林兴邦呵呵笑道:“原本你老汉儿该叫林天明的,不晓得你老爷年轻时候咋想的,非要给你老汉儿和二叔不按字辈起名字,那会儿你祖祖还在,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