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食做好,他坐在灶孔前的小板凳上,就着灶膛里的火光吃起来。
一个芋头,一碗折耳根,就放了一丁点儿毛毛盐,不仔细品根本尝不到咸味。
没滋没味儿的,只能勉强混个肚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比那两口子好些,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晚上不用再睡窝棚,担心要是下了雨会不会挨冻。
一夜好眠。
翌日天将微明,林镜便摸着黑起了床。
把昨晚剩的芋头汤热了热,草草吃过早饭,抄起弓箭和柴刀便出了门。
清晨的林子里十分寒凉,门一打开,一股冷风便袭面而来,林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把柴刀往腰带上一撇,他拢了拢衣襟,又把腰带紧了紧,防止冷风顺着松垮垮的衣领钻进去,这才跨步走出院子。
附近有好几处陷阱,不在山上的时候,林镜会把陷阱下面的尖刺给卸掉,免得有猎物掉进去扎死了没人收,活活浪费。
前世在这片山林足足待了十几年,便是后来几年搬去了别处,这里依旧是他最为熟悉的地方,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凭着记忆找到第一处陷阱,边上整齐摞着一二十根削尖的竹节。
他把竹节丢进陷阱坑里,人跳下去把竹节一一插好,这才爬上来寻了些枯枝落叶把陷阱上方遮挡起来,又往上头撒了几粒晒干的鸡肝碎。
这鸡肝是年前猎到的野鸡身上的,鸡肉进了几头白眼狼的肚,林镜只留了这些下水都没舍得吃,全部做成了诱饵。
这个陷阱弄好,他继续往下一处去,途中林镜脚步放得很轻,眼睛时不时四处看看,耳朵也竖得老高。
可惜今日运气似乎不是太好,连着在山里转了小半天,陷阱都做了三四个,连根野鸡毛都没捡到。
头顶树上倒是偶有一两只鸟雀被路过的人类惊飞,可都是些麻雀画眉之类的小雀儿。
再次眼睁睁看着一只绿毛画眉扑棱着翅膀飞走后,林镜低低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起火那天晚上忘记把弹弓拿出来了,否则今天怎么也能开开荤。
背上倒是背了弓箭,可用弓箭射小雀儿,跟杀鸡用牛刀一个道理,太浪费。
要是力道过大,箭矢卡在树上,还得费功夫爬上去摘,再把箭头摘掉了,买新的一个得好几文钱,不划算。
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