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月还有些哆嗦,将目光转到贺兰汐身上,上下扫了她一圈。不是在看她,是在用一种很原始的方式确认她身上有没有伤、有没有血腥气。
确认完了,才松了半口气。又将目光转回蟒蛇的伤口布条上停留了一下。
“贺兰汐,你、你不要命了?”鹿月的声音都劈了。
他一把把贺兰汐拉到身后,挡在她前面,鹿角朝蟒蛇的方向竖直。那是以命相搏的姿态。
贺兰汐拍了拍他的肩膀。“它不咬人。”
鹿月整个身体在发抖。“它是蛇兽人!你不怕被他掳走吗?谁说蛇兽人不吃兽人的?他们吃雌性和幼崽!蛇兽人都是坏兽!”
“你说什么?它不是蛇?是兽人?”贺兰汐惊了。
鹿月也惊了,“你,不知道?!”
贺兰汐瞪大眼睛,鹿月也瞪大眼睛,一人一鹿就这么对视着,一动不动的。
蟒蛇也没有动。
“那它怎么是蛇的样子?”贺兰汐一把抓住重点。
“应该是受伤太重了,维持不了人形,也不能开口说话。”鹿月看了一眼地上的蟒蛇。
金色的竖瞳冰冷而深沉,像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里面没有杀意,但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是在说:你想好了再说。
它只是看了鹿月一眼。就是那一眼,让鹿月的话卡在了嗓子里。鹿角慢慢垂下来,但他还是倔强地挡在贺兰汐前面不肯走。
蟒蛇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它缓缓将巨大的蛇头贴在地面上,收起了所有威胁的姿态。
贺兰汐注意到,蟒蛇的尾巴尖在地上轻轻扫了一下。
不是焦躁,不是警告,更像是在调整姿势。然后它垂下头。不是被逼得,是自己选的。
两个雄性,第一次无声交锋。蟒蛇先收了手。
鹿月愣在原地。他回头看了贺兰汐一眼,眼神里全是问号。
“他真的不咬人。”贺兰汐说,“他昨天来的,受了重伤,我给他上了药。”
鹿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他看向蟒蛇,又看向贺兰汐。“你救了他?”
“不然呢?”
鹿月不说话了。盯着那些绑好的伤口看了很久。
“你知道他是什么蛇族的吗?”他忽然问。
贺兰汐摇头。
“你看他的眼睛。金色竖瞳。是蟒蛇族最古老的一脉。”他的声音放低了,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蟒蛇族在这片山里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