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就连部落里的存酒全搬了出来。
那些平时舍不得喝的,用野果子酿了整整三年的烈酒,一坛一坛地开封,酒香和肉香混在一起,呛得人眼睛发热。
女人们换上了最好的衣服,用彩色的石粉在额头和脸颊上画出花纹。
鼓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不是一面鼓,是十几面鼓同时敲,鼓点密得像暴雨砸在石板上。
男人们围着篝火跳战舞。
他们赤着上身,手里举着骨刀,跺脚,旋转,嘶吼。地面被几百双脚踩得发颤。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手里举着烤得焦黄的兽肉,嘴巴和手上全是油。
这不是火把节了。
火把节只是庆祝丰收。
今夜庆祝的是活着。
而且不只是活着,还赢了。
察汗部落从此不再是一个三百多人的小部落。
加上赫连部的人和牲畜,他们的族人翻了一倍,领地扩大了三倍,一跃成为方圆百里之内最大的部落。
叶玄坐在篝火旁,面前摆着一大块烤好的兽肉和一碗烈酒。
小蛮坐在他左边,不停地给他递吃的。
终于,铁罕带着队伍回来了,身上的血还没洗干净,接过旁人递来的酒碗一口闷了,冲叶玄咧嘴一笑。
“赫连部的底子比我们想的厚,光角兽就有六百多头,粮食够吃两个冬天的。”
叶玄点了点头,没怎么说话。
庆典持续到后半夜。
鼓声渐渐慢了下来,但没有停。
醉倒的男人横七竖八躺在空地上,女人们靠在一起说笑。
就在这时,巴图站了起来。
此刻的他胸口被布条紧紧缠着,尽管走路还是不太稳,但眼神却是无比清醒。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只见他走到最大的那堆篝火前面,面朝所有族人。
与此同时,鼓声停了下来。
察汗部落所有人在此刻安静下来,纷纷抬眼看着他。
只见巴图先朝叶玄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声音沉稳地开口。
“今日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赫连古尔一掌打倒族长,一掌打倒我,他要我们跪下交出女人和粮食,如果不跪,就全部杀光。”
“那时候我躺在石头堆里,胸口的骨头碎了,动都动不了,我以为察汗部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