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包厢里是谁?”埃迪问。
“南非金矿的大财主,卡西安——图谋奥古斯特·范德林登长老的席位的人。”祝愿用下巴点了点下方一个人,他有着黝黑的皮肤和微卷的中长发,显而易见,是一个非洲人。
祝愿说:“阿肯尼,范德林登家族的。桑蒂诺把请柬同时发给了两个、唔两个竞争对手。”他忽地轻轻一击掌:“哈你说他是不是想让两人大打出手,他借机抢地盘啊。”
埃迪惊讶地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一楼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大厅中央。小提琴琴声也渐渐停了,人群的嘈杂声在光暗切换的时刻慢慢静下来。
桑蒂诺走到聚光灯下,举起手里的香槟杯。他今天穿了一套定制白色西装,面料是产自意大利的科莫湖丝绸,袖扣是克莫拉蛇形纹章的微雕。他微微一笑,享受这样的众人瞩目。
“感谢各位今晚的光临。这间拍卖所的开幕,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他的声音被麦克风放大,在挑高的大堂里轻轻回荡,“德安东尼奥家族在艺术品收藏领域有着悠久的历史。今天这间拍卖所的开幕,是这份传统在纽约的延续。”
台下响起掌声。祝愿悄悄吐槽:“埃迪,你看他像不像一根银蜡烛。”
“呃”埃迪真要被祝少爷的大胆发言吓死。少爷敢问,他可是不敢回的,只能悄摸转移话题,小声说,“他说了那么多,唯独没提到吉安娜长老哎。”
“哈哈你也是不老实,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他的主场,他不需要任何人、尤其是他姐姐来分享这束聚光灯。”
祝愿把香槟递给埃迪压压惊,“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人在加冕典礼上提上一任国王的名字?”
祝愿再转头看向下面的时候,拍卖会开始了。
拍卖师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英国人,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戴着半框眼镜,说话像大提琴的中音弦,每报出一个价格都会在尾音上微微上扬,像是在邀请你加入一场优雅的游戏。
第一件拍品被推上来,帘子缓缓拉开,灯光从展台底部打上来,照亮了一幅十九世纪的托斯卡纳风景油画。画面里是连绵起伏的丘陵,橄榄树在夕阳下泛着银绿色的光,远处有一座农舍,烟囱里冒出一缕极淡的青烟。起拍价五十万,加价幅度五万。
拍卖师报价之后没有人举牌。他等了片刻,又报了一次,声音还是那么优雅,像是在耐心地等一位老朋友做出决定。角落里那个兄弟会的拍下了,他举牌时连头都没抬,号牌在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