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愿把钥匙放回口袋,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向旋转门。一直注视着这场闹剧的门僮替他拉开门。
大堂里一切照旧。沙发区散落着几个正在看报纸的。祝愿知道了,这都是些消息贩子,等任务的、帮接任务的“皮条客”。
刘易斯站在柜台后面,轻声问候着正准备入住的杀手。
看到祝愿进来,把一本登记册翻到新的一页。
祝愿走进柜台内侧,车钥匙随手丢进放进抽屉里侧,和一枚麒麟金币放在一起。
刘易斯看了他一眼,“那是维果·塔拉索夫的儿子”,他说。
祝愿拿过白天的登记本翻了翻,随意地说:“嗯哼”。
刘易斯见状,勾了勾唇角,这的确是毫不令人意外的回答。毕竟这对在座的谁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祝愿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心上,这谁啊,塔拉索夫亲自来他面前横还得掂量掂量呢。
他烦着其他事呢。这三个月他已经把酒店的运转逻辑摸清了。
白班最忙,杀手们多在凌晨和黄昏办事,白天回来补觉、用餐、结账。夜班最安静,但也最容易出事。睡不着的人会半夜出来喝酒、找茬,或者被人从楼上拖下来。
这事儿不归前台管。夜班主管是金姆,众所周知的人狠话少。每次有醉鬼闹事时,三分钟内他就带着安保把人架走。祝愿跟他搭档过两个夜班,全程只说了三句话。
总的来说,他得心应手了,他开始无聊了。
温斯顿可能是听见了他的心声,通过内线召唤祝愿上楼,旁听血契纠纷裁决。
顶楼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了两个人。左边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非洲裔男人,深灰西装,手腕上有一道陈旧的刀疤。右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意大利年轻人,眉骨很深,手指上戴着一枚克莫拉蛇形纹章戒指。
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枚已经拆开的金属徽章:圆形,掌心大小,分成两半,右内侧有一枚旧得发暗的血指印。
温斯顿坐在首端,面前摊着一本厚账本。祝愿在他身后右侧的位置停住。
温斯顿没有介绍他,在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这边后说:“血契履约争议。双方均已到场。可以开始。”
年轻人先把徽章往前推了半寸。“我父亲上个月去世了。他留给我这枚徽章。这位先生欠他一份人情,血契为证。今天我拿着徽章来找他,要求他履约。”
“要我做什么。”非洲裔男人问。
“我需要你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