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鹿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没了后文,好似在等待着楚宁对这个故事做出评价。
只是楚宁本就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自然不敢妄言,只是沉默以对。
而面对楚宁沉默,苍鹿也不催促,只是继续朝前迈步,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在等待着猎物自己跳入陷阱。
楚宁也觉再这么沉默下去,反倒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他思忖了一会,终于还是开口言道:“蛮原的条件艰苦,蚩辽能一步步走到现在,尤其是我们这些下族,都有自己的坎坷,一些牺牲是无可厚非的。”
他尽可能让自己番话说得足够含糊与笼统,以免露出破绽。
“是啊。”苍鹿仿佛也未有察觉到异样,在那时感叹一声。
“确实不容易啊。”
“对了,二位可知腐生君这个名字从何而来?”苍鹿忽然又问道。
对于并未研究过蚩辽历史的洛水而言这个问题显然已经超纲了,她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楚宁则回忆着自己之前看过的一些关于蚩辽历史的记载,开口言道:“传闻我们蚩辽十二部族都是由祖神死后的躯体所化,各个氏族的名字也与传说中对应的祖神躯体有关。”
“腐生君是祖神死后,鼻尖呼出的最后一口浊气而生,故称腐生。”
“那君字何解呢?”老人忽然驻足,回头看向了楚宁。
那时他的双眼眯起,狭长的眼缝中折射头顶的月光,浑浊而幽冷。
楚宁隐隐觉察到了这时老人语气中变化。
他不清楚这是否是一场试探,但他知道,接下来自己给出的回答会很重要。
为此,他再次回想着自己看过的那些古籍。
但遗憾的是,哪怕是蚩辽自己记载中,关于这些事的由来也相当模糊,这或许与当年九黎学宫的覆灭有着某些关系。
至于大夏这边的记载,虽然丰富,但却带着大量的中原上国傲慢,楚宁并不觉得这些回答,是足以让对方满意的。
他思虑了好一会,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回应——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老人,然后……
诚实的摇了摇头。
“在下愚钝,并未细究过此事,还请大师赐教。”楚宁诚恳的言道。
苍鹿似乎也没有想到楚宁会如此诚实,他也不免一愣。
但却并未因此生出不悦,反倒眉眼间露出一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