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凰面露冷笑:“幼时父亲教孩儿读书,念至前朝百轲帝,中原颓惫,前后以七位公主与南方藩国和亲,求一息安稳。”
“父亲曾说痛心疾首,告诉女儿,所谓和亲就是让男儿躲在女子的绣裙下苟且偷生的戏码,只有最无能的朝廷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今时今日,与彼时彼日,有何差别!”
“父亲也想在女儿的绣裙下苟且偷生了是吗?”
啪!
陈曦凰此言一落,一声响亮巴掌声响彻府邸,门口侍奉的奴仆们闻声纷纷低下头,身躯颤抖。
“陈曦凰!你放肆!”
“古往今来,要何等忤逆不孝之人才敢如此说教自己的父亲!”
“我发现,自从北疆归来后,你就变得愈发不识大体!”
“你知道你私放楚宁,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齐柱国的外甥被他杀害,让其倒向了你六叔,在冲华城又和魔物扯上了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在朝堂上为此我受了多少指摘?”
“若非如此,今日你六叔将你摆上提案时,我又怎会无言以对!?”
陈显一改往日的温和,脸色涨红的大声责骂道。
但这番话说完,却见陈曦凰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只是撇头捂着脸,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上的怒色散去大半,声音也缓和了几分。
“曦凰,如今朝堂上的局势何其凶险,你是知道的。”他在陈曦凰的身旁坐了下来:“银龙军败亡,我们失去了在北境的抓手,朝堂之上借此指责我们耗费大量财力,打造出来的银龙军,如此不堪一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个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为父也不得不小心隐忍。”
“如今与蚩辽议和之事,已经是无可避免,你且忍数年之辱,等我……”
他说着,伸手想要放在陈曦凰的肩头。
可手还未触及陈曦凰,便被对方躲开。
“等?等什么?”
“等龙铮山上将士死绝,还是等北境生灵涂炭?”
“父亲可知,哪怕朝廷不援一兵一卒,一给一米一钱,如今的龙铮山上依然聚集了十万之众,北境、西境,甚至南疆东境都有不远万里,自发前往!”
“我煌煌大夏,是没有敢为社稷拼死的儿郎吗?”
“不是的,父亲,是朝廷,是我们,才是那只拖累大夏的断脊之犬!”
“今日不争,明日不争,总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