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暖融融的。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
浑身酸软,像被人拆了重新组装过,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
喉咙也又干又疼。
她缓缓转过头。
周怀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接电话。
挂掉电话后,看到床上的她。
“醒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叶蓁蓁张了张嘴,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嗯……”
他站起来,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谢谢领导……”她撑着坐起来,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刚好入口。
她一边喝,一边偷偷打量他。
他的衬衫有些皱,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但那张脸还是好看的,甚至在晨光里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和,少了几分距离感。
“你救的那个孩子的家长来了,”他说,“一直在外面等着,你一直睡着。”
叶蓁蓁愣了一下:“啊?那快让他们进来吧。”
周怀瑾的目光落在她领口上,停了一瞬。
“扣子系好。”
叶蓁蓁低头一看,病号服的扣子松开了三颗,领口大敞着,里面还空荡荡的。
她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把扣子系好。
“好、好了。”她小声说。
他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向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对夫妇,穿着朴素,脸色都有些憔悴。女人怀里抱着一束鲜花,男人手里提着一个果篮。两个人看到门开了,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焦急变成了感激,眼眶同时红了。
“姑娘——”女人一进门,直接就跪了下去。
男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叶蓁蓁吓了一大跳,赶紧撑着从床上下来,弯着腰去扶他们:“哎呀别别别,快起来,快起来,这怎么行——”
“姑娘,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小宝……”女人哭着握着叶蓁蓁的手,“要不是你,我们家就完了……他才六岁啊……”
叶蓁蓁忙说:“阿姨您别这样,快起来,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身后还跟着电视台的记者和摄像,镜头对准了这感人一幕。
“请问您当时为什么会跳下去救人?”记者把话筒递过来。
叶蓁蓁有些局促地站在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