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在一瞬间被切断,又在下一瞬重新连接。
这种感觉他早已习惯,就像是闭眼打了个盹,再睁开时,自己已经站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河岸前沿,现在晨雾散了大半,只剩下河面上还飘着几缕薄纱似的水汽。
透过死士的眼睛,苏浩看到对岸的景象。
人....
不少的人!
河对岸那片被炮火反复犁过的缓坡上,陆陆续续出现了日军的身影。
黄绿色的军装在枯黄的芦苇和焦黑的弹坑之间来回晃动,人数不多,散得很开。
苏浩粗略扫了一眼,视野范围内大概有二三十号人,三三两两地分散在河岸线上。有的蹲在弹坑边缘举着望远镜朝这边张望,有的趴在芦苇丛里只露出半个脑袋,还有人正猫着腰沿着河堤来回跑动,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渡河点。
苏浩控制着那名死士的视线,缓慢而仔细地将对岸扫了一遍。
他看到有个日军士兵正蹲在一块被炸翻的土坎后面,手里举着望远镜,对准的正是他这边阵地的方向。镜片在晨光里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他还看到更远处,大概在河对岸那片残存的树林边缘,有几匹战马被拴在树干上,旁边站着几个模糊的人影,看姿态像是军官。
那几匹马很安静,偶尔甩一下尾巴,显然已经在那儿待了不短的时间。
苏浩收回视线,又扫了一遍河面。
河水浑浊,水位不算高,流速也不急。河面上没有船只,也没有任何渡河器材的痕迹。
对岸那些日军士兵,虽然一直在朝这边张望,但没有一个人靠近水边。
他们只是在观察。
或者说,在踩点。
不过就眼下这水位,眼下这时节,估计很快蕰藻浜这儿的水位就得下到淌水就能渡河的地步!
苏浩控制着死士的视角又看了几分钟,确认对岸没有任何要渡河的迹象之后,便将意识抽了回来。
他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了口气。
揉了揉眉心苏浩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周处声。
“老周。”
“到!”周处声立刻挺直腰板。
“告诉前沿侦察哨的弟兄,今晚注意警戒。”苏浩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沉,“小鬼子很可能会来夜袭。”
周处声闻言,眉头一皱,旋即重重点头。
这个可能性,还真不小。
小鬼子此前在塘桥吃了那么大一个亏,